家具都在,是她看房时就在的旧家具,八仙桌、太师椅、条案、架子床,都是老物件,用料厚实,虽然落了灰,擦一擦还能用。
窗纸破了几个洞,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呜呜地响。
齐薇薇从正屋退出来,站在院子里环顾了一圈。
这打扫的工作量,她一个人是完不成的。
光是擦玻璃、扫屋顶,没有梯子和工具就干不了。
她把院子重新锁好,开车去了附近最近的零工市场。
这个地方在南郊一座小桥的桥头,名字就叫桥头市场。
当然,跟黑市一样,是地下的。
天还没黑,桥头两侧蹲了两排人等活儿。
男的女的蹲得整整齐齐,每个人的工种十分清楚——瓦工面前摆着瓦刀,木工面前摆着锯子,洗衣工面前则是搓衣板。
还有人面前摆着刷子、抹布、小桶。
零工们见她走过来,都很规矩,抬起头等着她挑拣。
齐薇薇越过这些有手艺的零工,向着食物链的更低一级——力工走去。
力工蹲在桥头最下面一级台阶上,没有工具摆,身上的衣服也更破旧些。
他们一看到她朝这边走,呼啦一下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东家要干什么活儿。
差点把齐薇薇挤得站不稳。
她挑了两个中年妇女。
两个人都膀大腰圆的,一个下巴上长着一颗黑痦子,痦子上还长了几根长毛;另一个脸型长一些,颧骨高高的,但看着也结实。
齐薇薇讲好了价钱,打扫整个院子,包括扫雪、清理落叶垃圾,还有擦玻璃、扫屋顶、扫地拖地,一共干两天,每人每天两元钱,管一顿饭。
这个价格不低了,当然活儿也不轻松。
这俩人很实在。
齐薇薇挑人是很有眼光的,前世管着那么大的唐氏集团,看人十分毒辣。
她盯着俩人干了一天活儿,确实干得又快又好。
长痦子的那个手脚麻利,擦玻璃先拿湿布擦一遍,再用干布蹭,蹭得透亮,一点水痕都不留。
长脸的那个力气大,一锹一锹把院里的积雪铲到墙根,堆成整齐的雪堆。
两个人配合着,把前院和中院收拾得干干净净,地上的青砖都擦出了本色。
第二天早上,齐薇薇到的时候,长痦子的中年妇女迎上来,脸上带着点为难:
“东家,这房顶太高了,得有快三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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