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平衡维持了很多年,谁也不敢先动手。
现在丁维钧主动要求见老方。
他让看管人员带话出去的时候,看管人员的表情很精彩。
这个老头子,竟要见自己的死对头——这不是找羞辱吗?
但话还是带到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老方来了。
那天下午,方老走进谈话室的时候,表情是掩饰不住的意外。
丁维钧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方老”。
老方愣了一下——这个称呼,意味着丁维钧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低,很低。
对手的认同,比什么都管用。
从此,他是方老了。
方老坐下来,把一顶藏蓝色的干部帽放在桌上,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等着丁维钧开口。
丁维钧开门见山。
他承认自己犯了错误,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但有些事情,他需要跟方老“通个气”。
他用极其隐晦的语言,提了几件事——都是他这些年替方老瞒下来的事,有的是方老手下的烂账,有的是方老自己不便出面处理的麻烦。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像是在跟老朋友叙旧。
方老的表情一开始是戒备的,渐渐变得复杂,到最后,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微妙的东西——既忌惮又放心。
忌惮的是丁维钧手里确实还有东西,放心的是丁维钧显然不打算用这些东西来跟他拼命,而是想谈判。
然后,方老给丁维钧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吕长河投靠了他。
“你的笔记本,他拿来的。”
方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保险柜里的东西,他全倒腾给我了。”
丁维钧沉默了。
最扎心的刀子,往往是从背后捅进来的。
吕长河跟了他十年。
十年里,他一手提拔他,处处护着他,把他从一个小科员一路提到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
到头来,吕长河拿着他的笔记本,向他的死对头邀功。
他想起吕长河那张恭谨的脸,想起他欠着身子递文件的样子,想起他每次叫“领导”时那副忠心耿耿的表情。
十年的心腹,十年的栽培,最后换来的是保险柜被搬空。
他垂下眼皮,沉默了三秒钟。
三秒钟后,他重新抬起头,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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