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那天雾很大,你穿着淡青色的衣裳,碎发被风吹散了几根,你闭着眼睛许愿的时候睫毛在微微发抖。我当时就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好看,好看得让我想把所有的光都给她。我以为我能走进你的世界。可后来我发现自己只是站在那扇门外面,从来没有走进去过。那扇门是你自己关上的,也是你自己锁死的。”
婉柔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萧羽峰,你知道那扇门为什么关着吗?”
“因为你不爱我。”
“不是。”婉柔摇了摇头,“因为从我坐上花轿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不会被允许有自己的门。你给我院子、给我吃穿、给我体面。可你从来没有给过我一把钥匙。你给我的每一件东西,都是你觉得我应该要的。你给我金笼子,然后跟我说‘这就是对你好’。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婉柔,你想要什么?’”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每一个字却落得很稳:“你安排我住在哪儿,安排我吃什么,安排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门、什么时候不可以。你甚至安排我该想什么、该说什么。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婉柔,你想怎么样?’我在你的世界里,从来只是‘被安排’的那一个。”
萧羽峰站在那里,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动他肩头的衣料。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涩:“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会继续打仗,继续守你的防线,继续做你的少帅。没有我,你还有那么多事要做。可我没有你,我才能做我自己。”
萧羽峰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层他从来没有真正看透过的东西。他想起她方才说的那些话——“你安排我该想什么,该说什么”。他忽然发现,他从来没有真正想过她想要什么。他只是以为,他给的已经够多了。可现在她告诉他,那些都不够。
他转过身,走到门口,在门框里站了一下,没有回头:“你今晚先歇着。明天再说。”他推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婉柔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合拢的门,很久没有动。窗外的雨又下起来了,细细密密的,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腹上还残留着方才攥紧香囊时留下的红痕。她把香囊从衣襟里取出来,放在掌心里,低头看着那两朵靠在一起的花。它们还是老样子,绸面上两朵并蒂莲的轮廓被摩挲了太多次,已经有些模糊了,可它们还在一起。
几天来,她被软禁在这间屋子里,水米未进。小雯每天端着粥碗进来,又端着原封不动的粥碗出去。孙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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