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笼子里。你懂吗?我不想做一只被关在漂亮笼子里的鸟。我想自己决定往哪儿飞,哪怕飞出去撞得头破血流,那也是我自己选的。”
萧羽峰沉默了很久。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房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门框震了一下,簌簌落下几粒灰尘。婉柔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她低头看着满地碎瓷片和那一滩正在缓慢渗进砖缝的茶水,过了很久才慢慢蹲下来,把膝盖收拢,双手环住自己的肩膀。她没有哭出声。她只是蹲在那里,像一截被从土里拔出来又插回去的树桩,表面看不出什么,可根底下有什么正在缓慢地松动。
帅府书房里,萧羽峰坐在桌案后面,面色铁青。何冲和高娇站在两侧,谁都没有先开口。过了好一会儿,萧羽峰才把方才和婉柔的对话复述了一遍。他说到最后婉柔那句“笼子就是笼子,金子打的也是笼子”的时候,声音停了一拍。
高娇听完,沉默了一下,开口:“少帅,您夫人说得不是没有道理。”
萧羽峰抬眼看她。
“您把她当什么?”高娇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落得很清楚,“您把她当您的妻子,还是当您的筹码?您在她面前拿林倩要挟她的那一刻,您心里想的是您的脸面,还是她这个人?您如果真的在意她,您就不会拿她最在意的人去刺她。您刺她一刀,她疼了,您觉得她会松口?她只会把门关得更紧。”
何冲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也开了口:“少帅,高娇小姐说得对。少夫人这个人,吃软不吃硬。您越压她,她越不肯低头。您不如换个方式——跟她说清楚,云子的事情可以交给其他人去查,让她安心。您先把她稳住,再慢慢来。您不能一边要她说实话,一边又拿她最怕的事威胁她。她不可能信你。”
萧羽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云子的事,交给周队长继续查。别院这边,把看守撤一半。她愿意在屋里待着就在屋里待着,愿意去院子里走走就让她走走。我不锁她了。”
何冲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了。高娇还站在原地,看着萧羽峰那道微微塌下去的肩线。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九月十八日,九一八事变一周年。
这一天,北平城从清晨开始就比平时醒得更早。天刚蒙蒙亮,街面上已经比往常多了好些人。东北流亡学生成群结队地聚集在街头,手里举着白布横幅,上面写着“支援东北抗日”“收复失地”的字样。有人站在高台上喊话,声音嘶哑而激烈,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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