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小姐请说。”
“雨双,是不是你害死的?”
云子的手指在膝盖上猛地收紧了。她抬起头,目光在婉柔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瞳孔骤然收缩。她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不只是因为那份被截获的密信。高桥文子,也就是高娇,出卖了她。
明明板垣将军吩咐,二人互为配合、互通情报。她和高娇在回廊拐角对暗号的时候,她说了雨双的事。她把那些压了太久的东西吐出来,以为那是同僚之间的交换。可高娇转头就把所有内情交到了萧羽峰手里。高娇是关东军的人,土肥原亲手栽培的情报人员,和她一样。高娇本应该是她的同僚,可高娇把她的底全部翻给了对面。
巨大的错愕涌上心头,云子的嘴唇微微发颤。她开口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她自己也压不住的涩意:“六小姐,你是听谁说的?”
婉柔摇头:“你别管我听谁说的。我只要一句实话,到底有没有?”
云子沉默了片刻。牢房里只剩下煤油灯的火苗偶尔跳一下的声响,和远处传来的一两声更鼓。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曾经握着刀、握着药、握着婉柔的手。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很低:“有。”
婉柔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她蹲在那里,攥着食盒边沿的手指收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收紧。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像是从很深的地方翻上来的痛楚:“为什么?雨双她还只是个孩子,心思单纯毫无心机,你怎么下得去手?”
云子抬起头看着她,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东西。她缓缓开口:“那天我在布庄和线人接头。雨双恰好路过,从窗缝里看见了我和线人说话。线人朝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不能留活口。”
“所以你就把她引进去了?”
“我引她进屋的时候,她还笑着喊我‘云子姐姐’。”云子的声音顿了顿,“她问我为什么在这里。我说我在替六小姐办事。她信了。她坐在椅子上等我的时候,还把裙子上的土拍干净了。”
婉柔的手指攥紧了。
“线人从后面把布蒙上去的时候,她拼命挣,挣得很厉害。”云子的声音越来越低,“她喊‘云子姐姐救我’。喊了很多遍。我一直站在门口。我看着她被勒住脖子,看着她脸上从红变白,从白变青。线人松手之后,她的眼睛还睁着。她的嘴还在动,嘴唇一开一合的,可她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你站在门口。”婉柔的声音在发抖。
“我站在门口,一直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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