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只叫编号。我那一批里,有人活着毕业了,有人没有毕业。我毕业之后被转回国内,派到北平潜伏。关东军的暗号、联络方式、情报传递渠道,我全部了如指掌。”
萧羽峰看着她:“你潜伏了这么久,没有暴露过?”
高娇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弧度很轻,像是被风吹过的水面泛起的一丝细纹:“为了让他们信任,一般的情报我都会如实上报。可大的情报,我会真假掺半,或者干脆不报。同时,我会利用自己的身份,替国人挖出关东军安插在华北的其他情报人员。关东军一直以为那些人是因为自身疏忽而暴露的,没有人怀疑过是我做的。”她抬起头,目光平直地看着萧羽峰,“萧少帅,我知道您不信我。换作是我,我也不信。可何副官能找到我,是因为我主动找过他。”
萧羽峰没有移开目光:“你主动找何冲,为什么?”
高娇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斟酌那些话该怎么说出口,又像是在确认它们该以什么样的重量落下来:“因为我一个人在华北藏了太久。我见过太多被关东军发现的人,他们倒下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做过什么。我不想那样死掉。我想让至少一个人知道——我做过的事,不是为了我自己。我父亲死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做。可后来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不让更多的人像我父亲一样,死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她顿了一下,“萧少帅,我不求您信任我。我只求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我手里那些东西换一点我能看见的意义。”
萧羽峰看着她,沉默了很长时间。何冲站在旁边,一直没有开口。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动桌案上那张兵力清册的边角,发出细碎的声响。萧羽峰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你报了仇吗?”
高娇摇了摇头:“没有。害死我父亲的那个人,关系网太大了。他在关东军高层有人,在商界也有人,我在华北潜伏了这么久,查到的每一个方向都会在半路断掉。我能做的只有替那些还在挣扎的人多撑一会儿。我在日本人的系统里待了那么多年,我知道他们的习惯、他们的弱点、他们的恐惧。我可以帮您,萧少帅。不是因为我有多大的本事,是因为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她说完这句话,站在那里,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萧羽峰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窗外的晨光正在变亮,把别院里的老槐树影子投在窗台上,像一幅被缓慢推开的水墨画。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你留在别院,暂时不要公开身份。何冲会给你安排住处。如果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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