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日后山门重开,她也未必还活在世上,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她摇了摇头,将玉佩塞回行囊最底下的夹层,收拾妥当,转身正要放到榻上,蓦地步子一顿,周身汗毛瞬间竖起,猛地回头望向窗外,厉声喝道:“谁!”
窗棂明亮不见暗处,四下里寂然无声,外头风声也几不可闻。她睁着眼,一瞬不瞬凝着窗纸,袖中指尖已悄没声扣紧了匕首,另一只手则轻轻叩了叩腕间碧蛇
那碧蛇缓缓张了瞳,顺着她衣袖迤逦滑下,悄无声息落于地面。
方才那一刹,她分明觉着有什么东西隔着窗在窥她,偏生既无异味,又无动静,倒似她多心了。可当真是多心么?
窗沿木闩插得规矩,她虽辨不出这窗格是何木料,想来这客栈当初建时手笔不小,断不至于做那偷工减料的勾当。
她心念电转,回身便往门外走——她又不是个蠢的,怎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此番回房不过是查验行囊,方才进屋时门未掩上,便是指着真有变故,喊一嗓子林秋白,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这屋子瞧着不小,真要奔起来不过眨眼工夫。
她惜命得紧,心头突突乱跳,神智却清明异常:那孽畜好歹能拖上片刻,林秋白虽在堂下,耳力却远超常人,方才那声喝问他必然听得真切,此刻正往这边来。
心下略定,脚下步子反倒又快了几分。一面盼着那孽畜在此处替她挡了灾,两方相争,免去日后心腹大患;一面又着实怕它折在这里,往后行走俗世少了这依仗。
说来说去,终究是自己本事不济,才不得不这般仰赖外物。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她何尝不想自身强横?偏生这副身子骨漏勺似的……思及此处,连日来的奔波委屈一齐涌上,心头竟生出几分怨怼。
昔年在山中岁月悠长,心如止水,波澜不兴。自打入世以来,七情六欲纷至沓来,竟避无可避。从前自以为的修行,到头来不过是躲在清静地里偷闲,性子疲懒,身心皆未静,十六年苦修,竟像一场笑话。
七叔当年云游天下,莫非也是见了这般光景,才舍了人元金丹,转修天元大道?
或许……她也能效仿七叔?
一时思绪如麻,脚下却未停,转眼已到了门扇边。她心头一喜,当务之急先脱身再说。正欲跨出门槛,不防迎面撞进一具温热胸膛,正是匆匆赶来的林秋白。
力道不小,林秋白倒退了两步方才站稳,伸手却稳稳将她护在怀中。不及呼痛,他先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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