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一惊,满是肥肉的脸颊霎时间皱了起来。
他前倾着身子,质问郑仁则:「你是何处得来的消息?」
「消息可属实?」
「殿下可曾与晋王殿下说过,你与元昌素来相善,元昌今败,你还想高枕无忧乎?
「这句话?」郑仁则反问李泰。
李泰一怔,这话,确实是他私下里威胁李治所言。
毕竟李治亦是嫡子,他确实曾心血来潮,威胁了李治一句。
「臣友有家人,於宫中为近侍。听得晋王将此语告知陛下,陛下大怒。更曾听得陛下与褚遂良语,魏王不当为储。」郑仁则道。
随後,将褚遂良那一番进谏皇帝,杀子传弟不可信之的言论,告诉给了李泰。
「那老狗————」李泰恨得牙痒。「孤当杀之!」
这都什麽时候了,魏王居然还在想这些。郑仁则心中暗想,面上却不敢流露半分异色。
李泰已经信了郑仁则七成。荧阳郑氏交游本就广阔,认识一两个宫中内侍的家人,再寻常不过。
况且,那句话,也确实是他对李治所言。能将此言说出,足以证明,郑仁则确实知道些许宫闱秘事。
「陛下近日削殿下朝中羽翼,明眼人皆已知之。若非欲立晋王,绝无此理。」郑仁则继续道。
「况且,房相、长孙公皆敬殿下而远之。此二人者,陛下之心腹也。」
「若非陛下不欲立殿下,何以如此避之不及?」
李泰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原本,是从未将晋王李治放在眼里的。可此时想来,若父皇当真是一心独掌乾坤,故而忌惮太子,那麽稚奴岂不是最好的选择?
稚奴年幼,立为太子,必依附於父皇,又能使储君之位大定,安抚人心。
李象那竖子————确实将父皇,或者说帝王这种生物,看的透透的————
所谓帝王,哪有什麽亲情人性。
「我既无缘大位,你却又来找我。」
「意欲何为?」
李泰眯起眼睛,看向郑仁则。
郑仁则双膝微微一沉,躬身伏地,声音压得极低。
却是字字沉如惊雷,直击人心!
「臣来,是请殿下,效法陛下昔年旧事————」
密室之内气温骤降,烛火猛地一晃。
李泰浑身肥肉骤然一颤,瞳孔骤缩,猛地拍案而起。
宽大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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