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动容,李泰只当自己一语正中圣心。
他乾脆跪爬到御座之前,一头紮进李世民怀里,语气字字恳切:「儿臣受父皇言传身教,自然明白,社稷江山,远重於骨肉私情的道理。」
「哈哈————哈哈哈哈,言传身教,言传身教!」
李世民看着魏王李泰戴着金冠的後脑勺,又看着他手边,那象徵着无上帝位的龙椅、
丹陛、玉玺,想起李泰进承乾之谗言;想起李泰勾连世家大族;想起玄武门那日,自己亲自瞄准大哥心脏的箭矢:又想起了那竖子在金殿里,那些吓得所有人惶恐不安的诅咒与斥骂。
重的究竟是这皇位,还是所谓的社稷天下?
「你能如此,朕甚怜之,甚怜之!」
李世民努力擡起颤抖着的右手,指尖颤动,却努力如往常一样,轻轻抚上李泰的後脑。
李泰濡慕的在李世民的怀中蹭了蹭,心中已是狂喜!
但他却没有看见,李世民说着「甚怜之」的脸上,尽是寒霜!
銮铃叮当,蹄声踢踏,马车停在了务本坊房府门前大街。
房玄龄掀开马车车帘,府门外,管事早已在门口恭候多时。见马车来,赶忙取过马机上前,伺候房玄龄落车。
「阿郎下值归来,今日朝堂当值辛苦了————」
房玄龄挥挥手,打断了管事的寒暄。径直问道:「二郎说是陪魏王世子前去饮宴,可现下可回了府中?」
管事怔了怔,见房玄龄面色严峻,忙回话道:「禀阿郎,二郎君方才已经回府。」
「————莫不是出了什麽事?」
「那竖子。」房玄龄在管事的搀扶下,走进府门。待到府门紧闭落锁,方才低声对管事道:「不可再任那竖子,继续与魏王厮混了。」
「陛下————恐将无意魏王!」
管事是房府家生的老人。昔年隋末,他房玄龄读书时,管事便是书童;後来,他房玄龄有了家业,管事便成了管事。
房玄龄为秦王、为皇帝筹谋,管事始终陪在左右,耳濡目染,眼界比之寻常朝廷官吏还要更高一筹。久而久之,管事又成了可与房玄龄商议的幕客。
因而,听到房玄龄这句凝重的低语,管事立刻反应了过来,面色一白:「这————太子新废,魏王如日中天,怎麽会?」
「狡兔死,走狗————」房玄龄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长长叹了口气。
他跟随李世民二十六载,从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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