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士林声望,恐怕顷刻间便会付诸东流!
“住口!”孔颖达厉声呵斥,当场打断了儿子的话语。
他曾是东宫太子之师,太子谋逆一案无论如何辩驳,他都难辞其咎,绝不能任由李象继续顺着这个话题深究下去。
更何况眼下所有辩驳之路,早已被李象尽数堵死。
若是执意认同郑敬之的说辞,要么,便是反复无常,巧言令色,或要在帝心之中被记上一笔;要么,便是公然为废太子鸣冤翻案,明目张胆的与皇帝及魏王、百官作对。
历经隋末乱世、饱尝朝堂风云的七旬老者心中清楚,沾染这两样任意一桩,皆是要身死族灭的灭顶之灾!
如今唯一的自保之路,便只有自认国子监选材识人有所疏漏。这般结果,至多不过是颜面尽失,罢官闲居,尚且能够保全自身与宗族安危。
左右,陛下也已暗示他致仕。不过是颜面上更难看些……
念及颜面声名,刷了一辈子声望的孔老夫子只觉自己的心,痛得似乎是被撕裂开来……
他看向李象,最后挣扎了一句:
“老夫不敢妄言一众学子是否真能胜任大唐官吏之职。老夫为国子监祭酒,向来只是挑选最贴合科考制式、通晓经文义理之人,送入科场参与制举应试罢了。”
“朝廷设立国子监,耗费无数民脂民膏,其根本职责是为天下培育栋梁、举荐贤才,可不仅仅是让孔公教导学子死读经书,只为应付一场科举考试。”李象无所谓道。
虽说应试教育,本意确实如此。但这话,却不能搬上台面作为理由。
孔颖达这话,几乎已经可以说是自承失职了。
人群之中发出对孔颖达的嘘声,也夹杂着对李象话语的认同。李象转头望向一旁沉默伫立的孙伏伽,问道:
“孙寺卿,方才孔祭酒这番说辞,可能作为口供?”
“……可。”孙伏卿神色有些复杂。这个年幼皇孙,竟当真在短短一日之内,得到了国子祭酒自承理亏的口供……
国子监荐选生员,失之朝廷纶才本意,已是板上钉钉。
“等等!”郑敬之脸色难看,孔颖达放弃了,他却还没有。
他恶狠狠的看向李象:“我却还有一言想问:若是皇孙,认为此题该如何判?”
既然这题本就是陷阱,怎么判都不对,那么,让这竖子来判,他一样无法判决!
只消抓住了这点,他郑敬之,还有翻盘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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