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面忧色。
“听闻如今吏部缺员甚少,新科中试者,少有能过铨选。据说有武德年间以算学中试的,至今还在某县当小吏呢!”
“即便能通过铨选,也多被打发交州、融州这等西南荒蛮烟瘴之地为官。”
“若去西南,恐再无回返之日。可老母尚在关中……”
“怎么会?”卢二郎有些讶异。“家中亦有族兄一年前中试,经吏部铨选,却是去了中原某地为县令。”
“倒是没听说有派到交州、融州的。”
王玄策苦笑,卢二郎出身范阳卢氏,而他不过是庶族寒门……
在这大唐,士族与寒门,泾渭犹如云泥,卢二郎这等高门子弟,若想为官,随时便可以去考明经、进士。一经铨选,便能分派至关中、中原这等膏腴之地。甚至还能荐举。
而他这等庶族,只能考律学、书学、算学这等末学,即便中试,至多也是派往边陲之县,形同发配,甚至还有不能为官、只得为吏的。
即便如此,还不是想考就能去考的。排一个通过监中简试的机会,都要蹉跎数年。
在这大唐,庶民想要出头的艰难,又岂是卢二郎这等高门子弟所能明白的。
许是看出了王玄策脸上的苦意,卢二郎也不再去提那铨选之事。而是换了个话题道:“人事已尽,但凭天命便是。”
“倒是近日这长安有桩新诗闻,不知王兄可有关注。”
说着,他眼神亮起,压低了声音:“前些日子,在那芙蓉园中,有废太子之子口吟诗文,技惊四座……”
“你个诗痴!”王玄策面色一变,赶紧左右看了看。
见无人听见,方才吁了口气低声道:“那疯癫皇孙李象,吟的可都是反诗!”
“你也不怕落罪!”
“诗有何罪?”卢二郎身子一挺,“那皇孙亦是李氏出身,又年岁尚浅,不过是心有郁气罢了。”
“来来,王兄且一起品品这首。‘待到秋来九月八’……便单以咏菊而言,此诗亦是上佳之作。”
“那皇孙,却是个有才之人……”
话还没说完,便被王玄策猛地一扯袖子,生生打断。
卢照邻愕然抬头,就见廊柱后方,转出一位容颜俊朗至极的少年郎君。
少年郎生得眉目如画,姿容绝世,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一副吊儿郎当、不拘礼法的模样。
他身后紧跟着一名身形魁梧、腰佩横刀的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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