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墨尘只说了一个字。
血河的暗红色纹路在皮肤上疯狂蠕动，像无数条蚯蚓在挣扎。
"那我们——"
"退。"墨尘只说了一个字。
但已经晚了。
石门在云层上方猛地一震。一道灰色的身影从门内踏出——不是之前那种只露出手掌或面具的投影，是完整的本体。
灰衣。
或者说，是灰衣的另一半——上界使者。
他穿着和灰衣一样的灰色长袍，但袍子上布满了暗金色的符纹。他的脸和灰衣七分相似，但另外三分——是冰冷的、没有感情的、像面具一样完美的。他的眉心，嵌着一颗灰色的珠子——灰衣道印的另一半。
"第十轮的化道者。"他的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的，是从天地间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的，"你让我很意外。"
叶辰站在木棚前，混沌色的道丹在丹田里缓缓旋转。他抬头看向空中的灰色身影，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是灰衣前辈的另一半。"他说。
"我是上界使者。"灰色身影说，"灰衣是逃掉的那个，我是留下的那个。我们本是一体。他选择了化，我选择了——服从。"
"服从上界？"
"服从力量。"灰色身影抬起手，掌心朝上。灰色的珠子里，归墟螺旋在缓缓旋转，"上界给了我力量，让我成为收割者。千年一轮，收割噬道体，供养九重天。这是我的使命。"
"灰衣前辈不是逃掉的。"叶辰的声音低沉，"他是选择了另一条路。"
"另一条路？"灰色身影笑了，笑声里没有温度，"化道者守护，噬道者毁灭。他选择了守护，所以逃了。但你——你选择了合一。化噬合一，混沌归墟。你比他走得更远。"
他低下头，看着叶辰。
"但更远，意味着更危险。上界不会允许一个混沌归墟之道的拥有者存在。你比十轮噬道体加起来都危险。"
灰色身影抬起手，掌心对准叶辰。
灰色的珠子在掌心里疯狂旋转，归墟螺旋从珠子里飞出，在空中化作一条灰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叶辰。
叶辰没有动。
混沌色的道丹在丹田里微微一颤，一股混沌色的气息从他身上涌出，像一层薄雾，轻轻裹住了灰色巨龙。
巨龙在混沌色薄雾中挣扎、咆哮、撕咬——但薄雾像水一样，不管巨龙怎么攻击，都无声无息地化解着、包容着、吞噬着。巨龙的灰色在变淡，暗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