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哼了一声,心头也颇不是滋味。
但转念一想,垒猪圈可比耙树枝要辛苦多了,三磊不干,岂不是她的儿子多金去干?
那不成。
因此她只笑眯眯也扬声喊着:“多金呐,你哥姐都去山上给粟粟耙树叶子,你去不去啊?”
谁知多金的嗓门已从门外传了过来:“娘,我就在垒猪圈呢!粟粟说她会养肥肥壮壮的大猪,我想吃猪肉!我垒好了,能不能让粟粟养啊?你们养得太瘦了。”
妯娌三人:……她人小,胡说八道就你们几个傻子信是吧?
听得妯娌跟孩子们拉扯的话,原本气鼓鼓的红秀不知怎么的,又好像没那么气了。
但想了想,到底又恨恨道:
“哼!爹娘就惯着那小丫头吧!那么小点的人,知道什么叫攒钱花钱吗?手里有两个铜板,就全霍霍了。回头吃不上饭,可不哭惨了她!”
一边说着,一边嘟嘟囔囔把男人的脏衣服收拾下来准备去洗。
不曾想在凳子上勾了一下,“刺啦”一声,那原本就洗过许多水的麻布衣裳早已不结实了。
这稍微一勾,便立刻裂出好长一道口子,边上丝丝缕缕的,补也难补了。
红秀:......
她顿时又开始骂了起来。
这骂声才喋喋起来不过三五句,就听外头孩子们铺天盖地的欢呼声已雀跃响起。
“粟粟!”
“粟粟妹妹回来了!”
“粟粟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红秀虽骂得厉害,但粟粟确实是但凡进城,没有不带点什么的。
亏得她人小,哪怕一个铜板带来一张杂粮蒸饼,也愿意分个五六七八份来给家里兄姐。
对于同样每天只维持半饱的生长期的孩子来说,别说是香喷喷的烫面饼,就是生面团,他们也得喜滋滋地咽下去。
如此这般,粟粟虽是妹妹,可为妹妹做活,他们一个个心甘情愿的。
不然只凭她一个小女娃,哪怕分出去了,有大人帮衬着,顶门立户诸多杂事也不是那么简单能做的。
比如家里的水,孩子们有事没事提个一桶半桶,就够她一日所用了。
而这次,大牛叔的车子刚到村头,就有眼尖的村里人惊讶地叹起来:
“里正,你们这是发财了呀?怎么买这样多的东西?”
里正黑沉着脸,脸上全不见购物消费后的喜悦,只有沉沉的黑脸与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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