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意外的是，往日一见面就动手的老疯子，这一回竟然没有挥拳相向。
这般情形，还是自打他被关入地牢以来头一次遇见。
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疲惫席卷全身，他索性直接闭目沉沉睡去。
不知沉睡了多少时辰。
砰！
一记厚重的拳头狠狠砸在他身上，硬生生将他从昏睡当中拽醒。
秦凡睁开眼，心里清楚，这一觉绝不止三四个时辰那么短暂。
地牢通道传来脚步声，负责送饭的人提着食盒缓步走来。
“小子，看样子又挨揍了？”
对方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居高临下打量着倒地的秦凡。
秦凡咬牙骂了一句。
砰！
老疯子二话不说，又是一顿拳雨砸落。
“先停手。”
送饭人开口阻拦道：“等他把东西吃下再动手，人空着肚子，挨打的时候都扛不住，你打的也不尽兴。”
秦凡目光盯住送饭人，嘲讽道：“你这杂碎，我咒你断子绝孙！”
送饭人淡淡一笑，丝毫没有动怒。
“你尽管继续骂，现在的你，除了张嘴逞口舌之快，再也做不出别的事。”
秦凡的怒骂，他早听麻木了，听见反倒觉得心头畅快。
老疯子粗声道：“老子先填饱肚子，吃完再接着收拾你。”
话音落下，老疯子自顾自拿起食盒里的肉食大快朵颐。
两人在地牢中的待遇，简直云泥之别。
老疯子每日都有大鱼大肉供给，而秦凡能够拿到的，只有用来勉强吊住性命的丹药。
平日里只要老疯子闲来无事，便会对他拳打脚踢。
昨日那一觉，是秦凡被关押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那时他还暗自揣测，莫非这疯老头尚存一丝良知。
可等老疯子用完餐食，新一轮的殴打便再次降临。
拳头落下的位置，依旧是固定的那几处地方。
这一次的殴打持续了足足小半天，秦凡刚刚结痂愈合的伤口，再度被尽数撕裂。
鲜血浸透衣衫，染红了身下冰冷的石地。
送饭人躲在暗处静静观望，低声感慨道：“照这个势头，这小子撑不了几日。”
“这么打下去，铁打的身躯也扛不住这般折磨。”
他每隔一段时间，便要将地牢内的情况向上禀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