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又是一个梅雨季。
温知夏撑着一把透明伞,走过那条熟悉又陌生的老巷子。雨水打湿了伞面,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极了多年前那个雨夜,沈砚跟她说分手的那天。
她今天是来给沈砚扫墓的,顺路想再看一眼那间曾经住过三年的顶楼小屋。房东张阿姨去年冬天搬去跟儿子住了,房子一直空着,说是等着拆迁。巷子口的那家小卖部还在,老板娘还是当年的模样,只是头发白了些。
小姑娘,又来看房子啊?老板娘认出了她。
温知夏笑了笑:嗯,路过看看。
张阿姨搬走快半年了,房子一直空着,说是等拆迁呢。老板娘叹了口气,说起来,当年住顶楼那个小伙子啊,真是可惜了。那么好一个人,怎么就走了呢……
温知夏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五年了。
五年里,她每年清明都会来墓园看沈砚,带着他最喜欢的白菊,坐一会儿,说说话。她没有像沈砚遗愿里说的那样,找个合适的人嫁了,不是不想,是再也遇不到了。
遇不到那个会在她淋雨时默默放感冒药在门口的人了。
遇不到那个会在她车子亏电时连夜叫救援的人了。
遇不到那个会在她过敏时悄悄买好药膏放在快递柜的人了。
遇不到那个会在她遇到危险时,不顾自己孱弱的身体冲出来保护她的人了。
原来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
对了小姑娘,老板娘忽然想起什么,前几天收拾房子的时候,在顶楼窗台上放着本旧日记本,好像是当年那个小伙子落下的,你要不要看看?
温知夏的呼吸,猛地一滞。
……日记本?
嗯,老板娘点点头,我看着还挺新的,就是淋了点雨,我给你拿去。
老板娘转身进去,不一会儿拿出一个用塑料袋子裹着的日记本递过来。
温知夏接过,手指碰到封皮的那一刻,指尖都在发抖。
那是一本黑色封皮的日记本,边角有些磨损,看得出来被翻过很多次。封面上没有名字,只在右下角用铅笔写了两个很小的字——砚。
是沈砚的字。
她认得。
当年他给她写过无数次便签,写过情书,写过婚期的倒计时。这个砚字,他总喜欢写得方方正正,最后那一点总是顿一下,像是怕用力太猛会划破纸。
就像他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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