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全是这些事。
扛起一箱货,走了几步,脚底一滑,箱子从肩上滑下来,摔在地上。
哗啦一声,
木箱裂了,里面的东西滚出来——是一对青花瓷瓶,碎成了几瓣,瓷片散了一地。
钱监工从旁边冲过来,藤条抽在他背上。
“你他妈的眼睛瞎了?!这箱子东西多少钱你知道吗?!”
赵大栓蹲下去,手忙脚乱地捡瓷片。
“钱爷,我不是故意的,我胳膊——”
“胳膊什么胳膊?!扛不了就滚!”钱监工又抽了一藤条,“这箱子东西从你工钱里扣!扣光都不够!”
赵大栓抬起头,脸涨得通红。
“钱爷,你扣多少都行,别让我走。我家上有老下有小——”
“少跟我来这套!”钱监工指着地上的碎瓷片,“你给我滚!从今天起别来了!”
赵大栓愣住。
“钱爷——”
“滚!”钱监工朝旁边吐了口唾沫,“码头上不缺你这种人!”
赵大栓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慢慢站起来,把外套搭在肩膀上,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外走。
旁边几个工人看着他,没人敢说话。
走到仓库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过头。
钱监工已经转身走了,背影消失在仓库拐角。
赵大栓站了几秒,转身继续走。
走到弄堂口的时候,他蹲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
放学后,石头去赵小毛家写作业。
赵小毛的娘在灶台边忙活,看见石头来了,从灶台上摸了一个窝头递给他。
“吃,多吃点。”
石头接过去,咬了一口。
“谢谢婶子!”
赵小毛趴在桌上写作业,石板搁在膝盖上。
石头坐到他旁边,也拿出石板。
“你爹今天在家吗?”石头问。
“还没回来。”赵小毛低着头写字。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了。
赵大栓走进来,光着膀子,胳膊上缠着布条,布条下面鼓鼓囊囊的。
他脸上有一道红印子,背上也有几条血痕,衣服破了几个口子。
赵小毛抬起头。
“爹,你回来啦!”
赵大栓没应。
他走到桌边,坐下来,端起碗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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