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
三天后,北平城里开始缺粮了。
不是那种“少一口”的缺,是实打实的没粮食了。
十三个哨卡断了公路运输线,城外的粮进不来,城内的粮仓一天比一天空。
日军联队的食堂从白米饭配罐头变成了高粱饭配咸菜,又变成了稀粥。
伪军那边更惨,发下来的馒头长了绿毛,咬一口是酸的。
粮价一天一个样。
头天还是一块钱一斤的棒子面,第二天就涨到了一块五,第三天两块。
米店门口排着长队,天不亮就有人去占位置。
插队的、打架的、把老太太挤倒踩过去的,天天都有。
日本人不管。
日本人自己也在饿肚子。
藤原的办公桌上,粮荒的报告堆了半尺高。
他没有看,他在看另一份东西——从各个哨卡收集来的现场报告。
伤口。
都是刀伤。
一刀毙命,手法干净。
他见过这种伤口。
在满洲,在抗联的游击队身上。
但那些人是深山老林里的老手,不是北平城郊的农民。
这个人,或者这群人,不简单。
他拿起笔,在报告上写了一行字:活捉,悬赏。
--
叶静姝赶到李家沟的时候,村子已经在烧了。
不是一家一户地烧,是从村口烧到村尾,整条街都在冒烟。
火舌从窗户里窜出来,舔着屋檐,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不是柴火的焦糊,是肉烧焦的味道。
王杏儿第一个冲下坡。
她一脚踹开一扇烧焦的木门,里面倒着三个人。
一对老夫妻,和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老夫妻身上有枪眼,孩子脖子上有一道刀痕。
王杏儿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
凉的。
她没哭。
叶静姝站在门口,转身去翻旁边的屋子。
一个藏在菜窖里的媳妇,怀里抱着个还没满月的孩子;
一个躲在灶台后面的老汉;
两个爬到房梁上逃过一劫的半大小子。
整个村子,救出来五个人。
剩下的,都死了。
王杏儿坐在村口的石碾子上,脸上黑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