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
他犹豫了片刻，转头看向身后的中军。
沙盗阵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此人一袭暗红色长袍，身形挺拔，脸上戴着半块狼首面具，露出的下颌线条冷硬。
他周身没有魅音魔使那般浓重的魔气，反倒带着一股沙砾般的苍凉感，腰间悬着一柄短刀，刀鞘上刻着与令牌上一样的狼头纹。
正是血誓魔使。
他驱驼走到阵前，目光扫过联军，最终落在蔡文姬身上，声音低沉沙哑，像被风沙磨过：
“蔡副帅果然名不虚传！不打先谈，比那些只会喊打喊杀的正道伪君子强点。”
“谈可以。”
血誓魔使抬手按住腰间短刀，语气没有半分缓和。
“但有两个条件。第一，药谷里的幽冥莲，必须给我。我要用它救剩下的族裔，他们中了当年落霞宗的毒，全靠这药吊着命。”
“第二，”他目光骤然一厉，“落霞宗的人，必须交出来。当年参与屠族的长老弟子，一个都不能活。”
“你答应这两件事，我立刻让开道路，甚至可以帮你们打通去魔渊的路，你若是不答应……”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两侧沙丘后，又冒出无数沙盗弓箭手，箭头齐齐对准了谷口的联军。
“那就鱼死网破！你们人多，可这戈壁是我的地盘，耗上十天半个月，我看你们的水和粮草，撑不撑得住。”
话音落下，双方气氛瞬间紧绷。
落霞宗的弟子们又气又怕。
气的是对方张口就要他们的命，怕的是对方说的若是真的，宗门确实理亏。
大长老脸色发白，想上前辩解，却被蔡文姬一个眼神制止了。
蔡文姬看着血誓魔使，缓缓开口：“幽冥莲若真能救人，可以分你一半。但落霞宗的人，我不能交给你私刑处置。”
“当年参与屠族的首恶，我可以废去修为，交给你按部族规矩处置。但不知情的普通弟子，罪不至死。”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坚定，“你要复仇，我理解。但迁怒无辜，和当年屠戮你部族的人，有什么区别？”
“区别？”
血誓魔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与恨意。
“当年我们全族老弱妇孺也都是无辜的！落霞宗的人手软过吗？正道的人讲过道理吗？”
“现在你跟我说罪不至死？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