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错,他会为此事负责,可周遭之人皆置若罔闻。
到最后,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愉满眼绝望地阖上眼眸,身戴枷锁,缓缓沉入刺骨寒凉的湖水之中。
不要!
心底一声嘶吼轰然炸开,谢昭猛地挺身坐起,倏然睁开双眼。
五月初的夜风浸着凉意,他不知何时已满身冷汗,风吹过,瞬间激起一阵颤栗。
黑暗里,谢昭重重喘气,胸膛起伏不止,久久才恢复平静。
不行,他必须得找机会再见陆愉一面。
想到那日陆愉分明是更吃亏的一方,却还温柔细致的处处为双方都做了打算,更是不曾埋怨怪罪他一分一毫,谢昭心底的愧疚又涌了上来。
如今察觉到这风险,他必须承担更多责任才是。
只是,该如何找机会见面呢。
谢昭没想到,次日,他的烦恼就等到了解决之机。
本是应同僚大理寺少卿许大人之邀,来参加对方儿子的登科喜宴,却不想刚到门口,就看见了陆家的马车。
是了,今儿登科宴的主角,正是许宁霄。
此刻先到一步的陆愉,已经同郭氏还有陆欣,往府里头去了,这会子正被领着,和那些与陆家相熟的宾客打招呼。
这种场合,说实话,陆愉不太习惯,那些相熟的女眷,大都知晓她年纪大还被退了婚的悲惨经历,所以看她的眼神,总带着几分同情。
因此跟着郭氏走了一圈儿,她便借口想透透气,带着金桃躲去了不远处假山旁的凉亭里,闲坐去了。
陆欣也想跟着,但郭氏没放人,这丫头十七岁的年纪,正是该相看亲事的时候,今儿正好有位不错的人选,郭氏打算带她去见一见。
凉亭里,陆愉只远远安静坐着,看场上热闹,倒也自在。
就是坐了没多久,视线里忽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谢昭?
陆愉疑惑,他怎么来了,没听说庆阳侯府跟许家有交集啊。
而且这会儿还是跟许宁霄一道出现的。
两人并肩,气质一暖一冷,却都好样貌,一时颇为吸睛。
尤其谢昭,他今日穿了件鸦青色交领窄袖长袍,墨发以银冠束做高马尾,飒爽英气,透着锐利蓬勃的少年感,身形修长挺拔,肩背如松,薄而有力,系一条银色暗纹锦带,衬得那腰身劲窄利落。
那日混乱,陆愉不曾细细留意,今天才发现,谢昭这皮囊确实出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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