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道上机灵着点,别叫人撞见了。”
“你就把心搁肚里吧。”李阳起身套好衣裳,低头又瞥了一眼地铺上鼾声如雷的许大茂,轻手轻脚拉开门闪了出去。
走到中院,他在贾家窗户根底下停了步子,侧着耳朵听了听——什么动静也没有,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里头一丝光也不透。
“算了,今儿都快吃撑了,先回去挺尸。”他肚子里嘀咕了一句,拔脚回了家。
一进门,李阳就乐了。被窝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秦淮茹侧着身子睡得正沉,一条胳膊搭在枕头上,呼吸又轻又匀。李阳没叫醒她,蹑手蹑脚地脱了外套,撩开被角把自己塞进去,胳膊从她腰底下穿过去,把人往怀里拢了拢,闭眼就睡。
早上李阳睁开眼的时候,旁边已经空了。被窝里还残留着一丝温温的香气,枕头上凹着一个小窝,是她脑袋压了一宿的印子。他伸了个懒腰,套好衣裳正准备去洗漱,一扭头,脸就拉下来了。
桌子上搁着的那块胰子——昨儿阎解娣来拿的那块,簇新的一块,还没开封的——眼下只剩了半拉。洗一套棉袄棉裤,再怎么费胰子,也用不了半块。这不是洗衣服,这是拿胰子当馒头啃。
“好家伙。”李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胸口的火噌噌往上蹿。成天算计别人,今儿倒叫个小丫头给算计了。他把那半拉胰子在手里掂了掂,脑子里转了几转,已经有了计较——亏不能白吃,他有一百种法子叫阎家连本带利吐出来。
他黑着脸推门出去,抬头往房檐底下一瞅——火上又浇了一勺油。昨儿晚上洗的那几件衣裳还滴着水挂在绳子上,棉袄袖口上、裤腰上、领子边上,东一道西一道的全是白花花的胰子印子,压根没漂干净。这哪叫洗衣裳,这叫把衣裳在胰子水里过了一遍就拎出来了。
“草,晦气。”李阳一把将衣裳全从绳子上撸了下来,抱在怀里。
正巧三大妈端着盆从屋里出来,李阳拿眼狠狠剜了她一下。他倒也没跟她吵,抱着衣裳就往后院走。三大妈叫他那一瞪吓得一缩脖子,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转身就缩回了屋。她心里明镜似的——昨儿晚上家里攒的脏衣裳太多,李阳那几件自然就排在了最后。等轮到的时候天也晚了,人也乏了,手也叫冷水冻木了,她又困又冷,就草草搓了两把便扔去漂水。刚才她在窗户后头瞧见李阳那张脸,就知道坏了事。可再想补救,衣裳都在人家手里攥着了,哪还有她说话的份。
后院许大茂家,两口子正坐在小桌前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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