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池,依旧全程死寂,互不搭理。
中央主汤池内,水汽氤氲、暖意浸骨。
褪去一身甲胄风尘,连日征战的疲惫被温水慢慢化开。
刘珍年靠在石栏边,姿态松弛,端起侍者送来的一杯茶,淡淡的喝了一口,随后说道
“学长,武汉统帅部那边,是不是给你下调令了?”
徐祖贻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坦然一笑。
“司令消息真是灵通,没错,调令刚到没多久,调我去第一战区当卫立煌的副司令,我一直犹豫未定。”
刘珍年听后,撇嘴说道“娘希匹先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知道我用你用的顺手,就想着断我的臂膀。”
徐祖怡摆摆手“司令不能这么说,我辈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
“学长,我是为你好。”刘珍年坐直了身子,用温泉水揉了揉脸“你要是调去武汉当军令部长、军政次长这种实权中枢要职,我绝对不拦你。那是正经高升,是你的大道前程,我拦着你就是害你。”
“但这次不一样。”
刘珍年抬眼,神色认真。
“他们调你去第一战区当副司令,这是狗屁职位?”
“现在的第一战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烂摊子。卫立煌从程潜手中接过来的,就是被打的千疮百孔的河南,手上的主力,被冈村宁次打崩了好几次,防线碎了补、补了崩,丢城失地是家常便饭,军心早就散了。”
“很有可能,你人还没到第一战区,就已经又丢了不少城池,到时候这口黑锅就是扔到学长你的身上了。”
“卫立煌资历老、后台硬,他的老婆和美玲夫人是闺蜜,他和娘希匹先生同一天,在同一个场地举办的婚礼,关系莫逆。
再怎么打败仗都有人保,真要追责战败罪责,你一个外来副手,没根没底,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
“你去那边,没兵权、没施展空间,天天收拾烂摊子、替人扛雷,一身本事彻底浪费。”
徐祖贻沉默了,因为他知道刘珍年分析的是对了,起码七七八八,大差不差,自己去了第一战区,很可能就是这个下场,而且卫立煌的部队常年在中条山那蹲着,自己去了河南,也很难调得动胡宗南,汤恩伯,商震这些宿将。
这几日他心里一直反复纠结,一边是中央正统调令,体面光鲜;一边是心知肚明的泥潭陷阱,去了永无出头之日。
“司令你说的是对的。”徐祖怡长叹一口气
“学长,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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