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两人“这个问题,你们俩藏在心里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田汾和张泰昌齐齐点头,满心期待他的回应。
刘珍年轻叹一声,缓缓开口,“你们只看到鲁军兵强马壮,只看到娘希匹先生的绥靖妥协,却没看清眼下的大局。咱们山东,终究只是一省之地,论兵力、论财力、论地盘,哪怕再强,也根本无法跟整个南京中央抗衡。娘希匹先生掌控全国政权,手握百万大军,背后有中枢、有财阀、有各方势力撑腰,咱们一个山东,若是公然跟他对着干,不用等日本人来打,自己先就陷入绝境了。”
“再者说,我个人的抗日意志再坚定,也改变不了眼下南京中枢的绥靖主流。现在整个国府,从上到下,都抱着‘攘外必先安内’的心思,一味避战,这不是我一个人、一个山东能扭转的。在全国抗日的大局浪潮彻底改变之前,我纵然在山东高举抗日旗帜,收拢抗日志士,也不能在南京面前太过扎眼,不能逆着当下的时局潮流,得学着和光同尘。”
说到这里,刘珍年语气沉了几分“你们忘了冯玉祥了?他抗日之心,天下皆知,一心跟日本人对着干,不肯向南京妥协,不肯虚与委蛇,可如今是什么下场?察哈尔抗日同盟军居然被日本人和中央军联合打击,这种事情说出去,都是滑天下之大稽的,而现实里,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咱们鲁军要是学他们,一味强硬,完全跟南京硬着来,不顾时局一味高举抗日大旗,迟早会步同盟军的后尘,被日本和南京联合绞杀,到时候别说抗日,十几万将士都会白白送命,山东也会彻底沦陷,这不是爱国,是逞一时之快,毁了抗日的根基。”
他看着眼前两个至亲,一字一句道“所以啊,做事要分分寸,该硬的时候必须硬,该软的时候就得软。在山东境内,我整训精兵、储备军备、宣传抗日,这是硬,是守住底线;对南京的敲诈勒索,酌情退让、虚与委蛇,这是软,是权宜之计。”
“娘希匹先生索要汽油、飞机、钱财,我并非心甘情愿,也知道是敲诈,但我依旧会酌情给,不是怕他,而是以小退让换大空间。给南京一些利益,稳住中枢,换得山东的安稳,换得鲁军整训备战的时间,换得我在山东放手发展抗日力量的机会。这些虚名、这些钱财,都是暂时的,只要能保住山东这片抗日根基,保住鲁军这支精锐,这些退让都值得。”
田汾和张泰昌听得愣住了,先前的愤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他们只想着痛快抗日,从未想过这背后的大局权衡,更没料到一味强硬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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