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我的薄面上,放他一马,派人把他送到沈阳来,我来管教他,以后绝不让他再踏入山东一步。”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是给足了情面。
少帅亲自求情,又许以重金,换做旁人,早已惶恐应下。
刘珍年握着听筒,目光平静,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他与褚玉璞,早年还有一段渊源。当年他投身直鲁联军,正是经由褚玉璞一手提拔,才算有了立足之地。论起来,褚玉璞算得上是他的老上司、引路人。若单论私恩,他本就不想下死手。
更何况,他现在隶属东北军序列,少帅是他名正言顺的上司。少帅这人最重脸面,重江湖义气,今日既然开口,他若是不给这个面子,往后在东北军体系内,便是自断后路。
“少帅言重了。”刘珍年声音沉稳,一口应下,“您是上司,一句话,属下无有不从。五十万军费不必拨送,胶东粮饷尚可自给,不敢再劳烦帅府。褚玉璞我会安排专人护送,择日启程送往沈阳,保证一路平安,毫发无损。”
电话那头的少帅显然没料到他如此爽快,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好!好一个刘儒席!识大体,顾大局!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该给的军费是要给的,你不许推辞。”
两人又客套几句,方才挂断电话。
刘珍年放下听筒,转过身,屋内几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身上。
田氏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轻声问“爷,是沈阳来的电话?可是……为了那个俘虏?”
“是。”刘珍年点头,走回椅上坐下,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少帅为褚玉璞求情,让我把人送回沈阳。”
话音刚落,刘锡九立刻往前坐了坐,脸上满是不服与不解,语气急切
“大哥!你真就这么把褚玉璞放了?!他和张宗昌带一万多人打咱们龙口,差点抄了咱们的后路,多少弟兄死伤在他们手里!就这么轻飘飘放了,弟兄们心里能服气吗?!”
刘锡九毕竟年轻气盛,昨夜刚从血火战场回来,一想到那些倒在龙口滩头的弟兄,心头就憋着一股火。
刘珍年抬了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看向自己的亲弟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武年,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刘珍年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屋内三人,缓缓开口
“你们以为,少帅真的不知道张宗昌、褚玉璞从大连、旅顺出兵的事?”
刘锡九一愣“大哥的意思是……少帅知情?”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