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业没有接这句话,继续说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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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业,你在香港这两年,心思用得很深。"
陈守业没有接这句话,继续说正事。
"图纸我可以整理好,时间上大概需要三天。整理完,我直接交给您,您再决定怎么转给老王,这件事,最好不留我的名字。"
"为什么?"
"因为现在我自己还在被查,我的名字出现在这批东西上,反而给您添麻烦。"他停了一下,"等这边的事过了,名字该留的自然会留。"
陆为民低头喝了口茶,把杯子放回去,稳稳地放好。
"好。三天后,还是让苏婉来取。"
"行。"
两个人各自沉默了一会儿,茶馆伙计提着一把大铜壶从旁边走过去,给邻桌续水,热气呼地冒起来,又散开。
陆为民忽然说了一句跟正事无关的话。
"你上次去香港之前,跟我说,那边的事可以做,但不要做久,时间长了人就不清醒了。"
陈守业想了一下,想起来了,那是他出发前最后一次跟陆为民谈话,说的就是这句话。当时他们的关系还只是上下级,他可以提建议,但没想到陆为民记了这么久。
"记得。"
"那你现在还清醒吗?"
这个问法有点奇怪,陆为民的语气不像是在审他,像是在确认一件事。
陈守业想了想,才明白陆为民的意思。香港那两年,钱、渠道、关系,全都在滚大,那种感觉很容易把人带偏。有些人做着做着就开始觉得"这是自己赚的",忘了自己最初是被谁派去的。
"清醒的。"他说,"那边的东西,是用来做事情的,不是目的。"
陆为民点了点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把杯底的茶叶也喝了进去,没有吐出来。
"那就好。"他说,"不管老王那边结果怎么样,这件事,我对得起自己。"
两个人把茶喝完,各自起身,分开往不同方向走。
陆为民往西,他往东。两个人在茶馆门口分手的时候,陆为民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告别的话,就是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经彻底暗了,胡同里的路灯一盏一盏亮着,间隔很长,灯和灯之间有一段黑暗。
陈守业走在那些黑暗里,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声音很沉。
他知道这个方案不是万全的,老王出不出头,是老王的事,他管不了。陆为民那边能不能撑过那个节点,他也不能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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