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
在她的床边坐下,微微俯身,稳稳握住她冰凉纤细的手,她的指尖泛着凉意。
周鸣鹤觉得自己握住的是一块凉玉,他轻轻搓了一下,似乎想将她的手捂热。
但几下过去,仍是凉得厉害。
他眼底翻涌着真切的疼惜,眼神中的担忧,浓烈又灼热,一瞬不瞬地锁着她苍白死寂的脸颊,嗓音压得极低、极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池韵,看着我。”
纪池韵没有回神,但她听到了,略显木然地把目光移过来。
暖黄烛火映着周鸣鹤清俊儒雅的眉眼,神色温柔得近乎缱绻。
她不止一次见过他这个样子。
他用这眼神看过她,也看过别人。
但这时候,她神思却越游越远,有办法的,一定还有办法。
大不了,她去跪在裴渊亭面前,让他出气,如果他心中的恨消了,他是不是能对爹爹高抬贵手了?
周鸣鹤不知道纪池韵在想些什么。
他指尖仍然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温柔安抚:“听话,不要再往外跑了。你再这么熬下去,身子会彻底垮掉。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身子垮了,岳父岳母他们多担心?”
纪池韵开口,声音有些哑:“不会垮!”
她也不容许自己身体垮掉。
如果她的死能换来父母的一线生机,她也是愿意的。
“这些天,我也在尽全力,我拜访了刑部几位主官,反复核对纪岳父一案的卷宗细节,大理寺那边,我也找了人在尽力周旋。我还拜托了几位同年,他们也会帮我!”
顿了顿,周鸣鹤又说,“我知道你已经派人去云州了。但普通信使速度太慢,我今天已经动用了驿马,加急传信,让你外祖家把旧年账册,往来凭证,一并快马加鞭送到京城来给你。”
“池韵,我知道你怕,你急,你心里慌。但你信我,我是你的夫君,是纪家的女婿,于情于理,我都会穷尽我所有力量,人脉,哪怕搭上我这一身官袍,我也会为岳父寻得一线生机。”
“所以你听我的,好好休息!好不好,池韵?”
纪池韵眸子轻轻动了动,空洞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细碎波动,眼神慢慢聚焦,这次是真的听见他在说什么了。
一丝微弱又真切的希望,缓缓从心底升起。
她眼底的空洞与死寂渐渐褪去,干涩的眸子微微亮起一点水光。
她的指尖用力,抓住他的手指,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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