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霁云和参谋长邹作华站在高坡上的观测掩体里，手里举着望远镜，正盯着铁桥方向。
听见前头步兵阵地突然传来一阵枪声，霁云皱起眉头，放下望远镜转过头：“前头哪个军在开枪？司令不是还没发信号吗？怎么先打起来了？”
邹作华也有些纳闷，转身想去询问：“我给第一军打个电话问问……”
他的手还没碰到电话。
“咔嚓、咔嚓！”
掩体入口处和两侧测距仪旁，六名一直低头核算射击诸元的炮兵营长、连长和观测参谋，同时拔出腰间盒子炮，黑洞洞枪口直接顶在霁云和邹作华的后脑勺上。
霁云浑身一僵，脖子都不敢转，眼珠子往旁边斜睨着自己最器重的一营长张彪，说话都带着颤音：“张彪！你他妈疯了？！把枪放下！想造反吗？！”
张彪握着枪，手稳得一批，面无表情道：“霁旅长，邹参谋长，造反的是你们和郭松龄，不是我们。我们吃得是少帅的粮，拿得是少帅发的饷。少帅有令，今天谁也不准往东岸开一炮，得罪了，来人，把两位长官绑了！”
掩体外头冲进来十几个炮兵，三下五除二卸掉霁云和邹作华腰里配枪，拿两根拉炮车的粗麻绳，把两人反剪双臂捆在观测桩上。
紧接着，张彪跳上掩体顶得沙袋，举起手里红绿信号旗，对着底下两百门炮位大吼一声：“少帅钧令！卸炮闩！全旅原地待命！”
高坡下，上千名炮兵齐声应和，动作麻利把两百门重炮炮闩全部卸了下来，锁进铁箱，调转炮车上的重机枪对准外围。
与此同时，新民县城外围的第一军、第三军、第四军军部驻地，动静闹得更大。
第一军军长刘振东刚喝完最后一口羊汤，听见外头枪响，刚抓起武装带想出门看看。
“砰！”
军部大门被人从外头一脚踹飞。
他手底下的三个步兵团长带着两百多端着刺刀的士兵，呼啦一下把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十几把盒子炮直接怼到刘振东鼻尖。
“赵团长！李团长！你们这是干什么？！”
刘振东惊骇欲绝，往后退了两步，撞在墙上：“我是你们长官，你们他妈疯了，想干什么？！”
“刘军长，对不住了！”
领头的赵团长把枪口往前送了半寸，冷冷道：“您在滦州跟着郭鬼子造反的时候，没问过咱们弟兄愿不愿意，咱是第三军团的兵，只认少帅一个军团长！弟兄们，动手，把刘军长请下去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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