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广州城南园酒家二楼大厅被整个包了下来。
三张圆桌上摆满了烧鹅、白切鸡、红烧肉和老火靓汤，林启还特批每桌上了两坛绍兴黄酒。
这帮在泥水里摸爬滚打了几个月的年轻军官，上来先是一通风卷残云。
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肚子垫饱，陈传瑾端着酒杯来到林启这桌，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
“校长，跟您打听个事呗。”
陈传瑾放下酒杯，周围两桌的杜光亭、徐象谦等人也全都停下筷子，竖起耳朵围了过来：“这两天报纸上全在写北边的事，说奉军那个郭松龄在滦州反了，带着七万精锐往奉天打。您跟那位张少帅是生死之交，北边现在到底打成啥样了？给我们透个底呗！”
林启夹了筷子笋干，慢条斯理咽下去，随口道：“最新传回来的消息，张作霖已经把奉军的指挥权全交给了张汉卿。昨天上午，张汉卿下了第一道军令，让守军一枪不放主动撤出锦州，把锦州拱手让给郭松龄，奉军全线退守巨流河。”
“什么？！一枪不放把锦州让了？！”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二十几个黄埔一期生全都瞪大了眼，傻了。
仅仅过了两秒，整个大厅就像炸了锅一样，这群刚在实战和沙盘里摔打出来的青年军官，当场就着这道军令激烈地争论起来。
“昏招！这绝对是兵家大忌的昏招！”
杜光亭第一个拍了桌子，眉头紧锁，从正统战术角度分析：“我们在战术课上推演过辽西地形！从山海关到奉天，中间是狭长走廊，唯独锦州城高池深，背靠大小凌河，是一夫当关的锁钥重镇！守奉天必守锦州！哪怕兵力处于劣势，依托锦州坚城层层阻击，也能大量消耗郭松龄的弹药和锐气。现在一枪不放直接弃守锦州退到巨流河，从锦州到巨流河几百里平原无险可守，这不等于把奉天脑门直接凑到郭松龄大炮底下吗？！”
“光亭说得对！”
另一名一期生连长站起身，挥着筷子大声附和：“而且打仗打的就是一口气！郭松龄携七万主力叛乱，本来就是气势最盛的时候。奉天这边老巢空虚，人心惶惶，这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在锦州打一场硬仗，稳住军心士气！结果统帅一上来先下令弃城逃跑，这仗还没打，自家军队士气就先泄了一半！郭军兵不血刃拿到锦州，士气必然暴涨十倍，趁势掩杀过来，巨流河那点所谓天险根本挡不住！”
徐象谦坐在旁边，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道：“从正面防线来看，过早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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