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禄山嘴唇哆嗦着，身上的肥肉一阵乱颤。求生的本能让他忘记了肚皮上裂开的毒疮，他撅起肥胖的屁股，手脚并用地从门板上翻滚下来，像条肥虫子一样，涕泪横流地朝着半空中的光影爬过去。
他才刚爬出两尺远。
站在旁边的牛二山抬起穿着铁靴的大脚，一脚踹在安禄山的肩膀上。
三百多斤的肉球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仰面朝天摔了回去，把后头跪着的严庄砸得闷哼一声。
“老实点！肮脏玩意儿，也配往九霄陛下跟前凑？！”
牛二山收回脚，在地上蹭了蹭靴底沾上的脓血，骂了一句。
安禄山被踹得胸口发闷，但他根本不敢喊疼，更不敢翻白眼。他又手脚并用地翻过身，跪趴在地上，顾不上擦满脸的鼻涕眼泪，冲着半空中的李承乾砰砰砰地磕头。
每一下都砸得青石板咚咚作响，额头很快就破了皮，血水混着泥灰往下淌。
“神仙饶命啊！九霄陛下饶命啊！”
“小的有眼无珠，小的不知道大唐有真神仙护着啊！求神仙老爷大发慈悲，饶了小的这条狗命吧！小的愿意给神仙老爷当牛做马，哪怕是当条看门狗也行啊！”
安禄山这一磕头，后头跪着的安庆绪、严庄、陈希烈、达奚珣等几百号伪燕文武，也全都回过神来。
广场上响起了一片磕头声和哭喊声。
“神仙饶命啊！九霄陛下饶命啊！”
“罪臣知错了！求神仙开恩，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李承乾站在光影里，低头看着底下这群摇尾乞怜的人。
他脑子里闪过的是昨天在长安城务本坊里，那些从坍塌的瓦砾底下扒出来的百姓遗体。
有的老人死前怀里还死死护着半块发霉的麦饼，有的孩童连全尸都没有。
原本两百多万人口的京畿之地，被这群畜生折腾得只剩下四万多老弱妇孺。
整个大唐积攒了一百多年的国力、底气、人命，全被面前这头肥猪和后头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给败光了。现在打不过了，知道怕了，磕几个头喊两声神仙饶命，就想把这几百万条人命揭过去？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害死了大唐无数生灵，把好好的人间变成了鬼域。这笔账，拿你八辈子的命来抵都不够，罪不可赦。”
李承乾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起伏。他抬起手，隔空指了指安禄山，对旁边的李世民和天兵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