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撞见了站在廊下阴影里的伪燕晋王安庆绪,以及正端着药盘准备进去的贴身太监李猪儿。
安庆绪是安禄山的次子,人长得高大,但性子有些木讷内向。
这会儿,安庆绪看着严庄走出来,指了指里头,压低声音问道:“严相,父皇今日........火气还是这么大?”
严庄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哪还有半分刚才的谄媚。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腰,冷笑了一声,没有直接回答安庆绪的话,而是看了一眼旁边的李猪儿。
李猪儿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太监,原本是契丹人,十几岁的时候被安禄山用刀子亲手阉了,留在身边伺候。
就在昨天晚上,安禄山因为夜里疮痛睡不着,拿鞭子把李猪儿抽得皮开肉绽,这会儿李猪儿脖子后面还渗着血丝呢。
严庄把安庆绪拉到走廊尽头的柱子后面,李猪儿端着药盘,也默不作声地跟了过去。
“殿下,”严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陛下如今眼睛彻底瞎了,身上的毒疮也烂到了内脏,脾气越来越暴虐。前日段夫人又在陛下枕头边吹风,想让她的儿子庆恩接替您的位置。”
“照这么下去,别说您这个晋王,就是我和猪儿,早晚也得被陛下活活打死!”
安庆绪脸色煞白,手脚冰凉:“那........那依严相之见,该当如何?长安那边有安守忠的四万大军,河北有史思明,咱们在洛阳要是稍微有点异动........”
“长安和河北隔着十万八千里呢,远水解不了近渴!”
严庄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之色,伸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只要这紫微城里头换了主人,外头的兵马谁敢不从?殿下,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啊!”
旁边的李猪儿一句话没说,只是死死盯着手里的药盘,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安庆绪咽了口唾沫,看着严庄和李猪儿那副逼宫的架势,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们三个站在走廊阴暗的角落里,各自打着算盘,盘算着哪天夜里动手把龙榻上那个三百多斤的肉球给结果了,好独占这泼天的富贵。
然而,无论是龙榻上还在做着千秋大梦的安禄山,还是廊下密谋弑父篡位的安庆绪三人,全都不知道。
此时此刻,在洛阳西面不足两百里的崤山官道上。
黑夜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两万枚道路灵石轮番喷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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