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动羽翼，稳稳落在了含元殿前的汉白玉广场上。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北面天空也传来一阵呼啸声。
牛二山率领的另外三百骑天骁卫，押着从灵武抓来的李亨等人，分毫不差地落在了广场的另一侧。
天骁卫士卒们动作麻利地翻身下兽，把背上绑得像粽子一样的李家子孙一个个往下拽，像扔麻袋似的丢在石板上。
李隆基被摔得哎哟叫唤了一声，刚被士卒提溜着领子拽起来，一抬头，正巧跟对面同样被架起来的李亨撞上了视线。
现场安静了一瞬。
李亨看着对面那个头发花白、穿着常服被麻绳捆了三圈的老头，眼珠子瞪得溜圆，脱口而出：“阿耶？！”
李隆基也看清了对面李亨身上那件刺眼的赭黄色龙袍。
一股邪火腾的一下从李隆基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顾不上自己还被绑着，往前挣扎了两步，指着李亨破口大骂：“逆子！你这个畜生！朕还没死呢，你居然敢在灵武私自穿龙袍登基？！你把朕这个阿耶放在眼里吗？！”
李亨本来就被吓破了胆，这会儿被亲爹当众痛骂，哭丧着脸喊道：“阿耶，儿臣也是被逼无奈啊！天下无主，朔方军将士非要给儿臣披龙袍，儿臣要是不登基，怎么统合兵马去救阿耶啊！”
“你放屁！你分明就是贪恋皇位，巴不得朕死在蜀中！”
父子俩在广场上隔着十几步远，互相扯着嗓子对骂，旁边的寿王李瑁、高力士、李辅国等人缩成一团，连头都不敢抬。
“行了！嚎什么丧呢！”
程处默走过来，蒲扇般的大手在李隆基后背上狠狠推了一把，推得这老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都沦落到一块儿挨揍的份上了，还有心思在这儿争谁是皇帝？赶紧走，进去面见陛下！”
牛二山也在那边踢了李亨一脚：“走！别磨蹭！”
两名统领带着几十名天骁卫，像赶鸭子一样，推搡着李隆基、李亨父子，还有那一大群五花大绑的天宝朝皇室宗亲，顺着台阶一步步走进了含元殿偏殿。
一迈进偏殿的门槛，李隆基和李亨就觉得气氛不对。
殿里头站满了人。
主位上坐着一个身穿黑底金龙袍、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面容冷峻。而在少年下首两侧，坐着一位六十来岁的老者，和一位身穿常服、浓眉大眼、留着虬髯的中年男人。
除此之外，旁边还站着几个穿着贞观年间绯红官袍的老臣，一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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