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祖辈辈就住在茅坑边上!好端端一条大江,硬是叫这群蛮子糟践成这副德行。”
后头的尉迟敬德也是黑着一张脸,抬脚踢开地上一块碎石:“这要是直接跳下去,一身好甲胄还没沾敌人的血,先沾了一裤裆臭泥,回头洗都洗不掉。”
李靖站在水坑边沿,神色未变,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
“这水流平缓,水深不过两丈,水面宽逾百丈。”李靖弯腰看了片刻,转头对李承乾禀报,“陛下,水底多淤泥,若直接让士卒涉水横渡,重甲陷进去便难以拔足。”
李承乾站在点将台前。
他突破至三百点的精神力在识海中微动,感知已经先一步穿过了这道水门。
对岸确实是一条宽阔的内河,水质浑浊发灰,岸边堆满了经年累月的垃圾。若真让十万精锐排着队从烂泥水坑里往外爬,不仅速度慢,大军刚落地就成了泥猴,朝廷的威严何在。
李承乾抬起右手。
一道透明的光晕从他掌心扩散开来。
净空玄罩。
这道原本用来防御实体的无形法阵,在他强横的神念牵引下,被压缩拉伸成了一根中空的圆形管道。管壁向着水门另一侧急速延伸,硬生生刺入了对面的大江正中。
呼啦一声轻响。
浑浊恶臭的河水遇到光幕,如同被无形的铜墙铁壁阻隔,向着两侧翻滚退让。
原本填满水坑的泥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排空,露出一条宽达数丈、干爽无尘的虚空通道。阵内的非生命残渣与秽物在触及边缘的瞬间,被分解为淡淡的青气,消散在两端。
大唐校场这边,空气瞬间清爽下来。
而在万里之外的塞纳河畔,景象却截然不同。
这里是法兰克王国的核心腹地。
冬日的清晨,寒气笼罩着整条河流。河滩边上,十几个穿着破烂亚麻短袍的农奴光着双脚,踩在冰冷的泥水里清洗羊毛与浸泡的亚麻杆。
农奴们面黄肌瘦,弓着腰,动作迟缓。
不远处的低矮土坡上,一名身披生锈铁甲、腰挎十字铁剑的骑士正骑在一匹瘦马背上。他是这片教区领主手下的封臣,带着三名手持木柄长矛的扈从,正懒洋洋地巡视领地。
忽然,河水发出一阵沉闷的咕噜声。
几个洗麻的农奴停下手里的活计,呆呆地看着河心。
原本缓缓流淌的灰色河面突然凹陷下去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紧接着,那漩涡非但没有合拢,反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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