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带着张三的抄家小队,就像开了天眼一样。
突厥万夫长喜欢把金子熔成球涂上黑漆,混在军械库的石弹堆里;粟特大商贾喜欢把金叶子夹在清真寺的羊皮经书封皮里;波斯官员则喜欢往粪坑和枯井壁里塞宝石。
短短三天时间,二十四家参与叛乱的贵族坞堡被阿黑麻掏得干干净净,连墙缝里的铜板都没剩下一枚!
“张将军谬赞了!”阿黑麻揉着发麻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替曹国公和张将军办差,小人哪敢不尽心?东街那家香料商的祖坟还没起呢,按粟特人的规矩,死人棺材底下都得垫三层银砖,咱们现在就去?”
“走走走!给老子带路!”张三兴奋得直搓手,“等这趟差事办完,老子亲自去公爷面前给你请功,赏你两个波斯娘们儿!”
……
申时末,撒马尔罕内城,原帖木儿王宫大殿已经挂上了“大明西征行营”的牌匾。
大殿中央的波斯地毯被撤去,青石地面上,满满当当堆着几十座由金砖、银锭、金银器皿和宝石箱垒成的小山。
三十多名皇家银行的随军账房先生,正满头大汗地拨动着算盘,核对着过秤的数字。
李景隆翘着二郎腿坐在原本属于帖木儿的黄金宝座上,手里端着一碗冰镇的葡萄酿,看着殿内越堆越高的金山银山,一向厚脸皮的曹国公居然破天荒地摸了摸鼻尖。
大明皇家银行西北总管事沈宝擦着汗走上前,手里捧着厚厚一摞刚算出来的总账,声音都在发抖:“公爷,阿黑麻和张将军下午又送回来四十二车。加上前三天抄出来的,咱们从这二十多家罪臣府里,光黄金就抄出了八十五万两,白银六百四十万两,还有折价至少三百万两的宝石、香料和生丝……”
啪嗒。
李景隆腿上的金算盘掉了下来。
他咽了口唾沫,低声嘀咕道:“这帮中亚老小子,平时哭穷哭得比谁都惨,怎么家里头比大明国库还肥?阿黑麻这孙子也是个狠人,连人家祖宗棺材板都给撬了,搞得本国公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李景隆把账册揽进怀里的动作却快得像闪电。
沈宝咽了口口水,压低声音道:“公爷,银子多自然是好事。只是……卑职这两天看着城里的动向,心里有点发毛。”
“哦?说说看。”李景隆恢复了正色。
“拿了护商牌的除了忽都鲁和法兹尔,基本都是粟特豪商。”沈宝从袖中抽出册租契,摆到李景隆面前,“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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