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事情交给了方涵和秦铭。放手,这种他年轻时觉得是退缩的行为,现在成了他守住自己阵地的唯一方式。把有限的体力集中在最关键的节点上——季度评估、法定化报告、中枢约见——而把日常执行交给那些已经准备好的人。
他把药瓶放回抽屉,从抽屉最底层翻出那本父亲的习题集。书脊已经彻底脱胶,封面上的烫金字褪得只剩下模糊的轮廓。他翻到最后一页,那行蓝色圆珠笔写的小字还在——“数学里没有真正的末位,因为总有一个解法的第一步不在统计中。”那个被虫蛀了一半的“计”字还安静地待在纸页边缘,虫洞的边缘被岁月磨得很光滑。他把这一页用手指轻轻压平,然后把习题集合上,放回抽屉。窗外长安街上,车流在秋日午后安静地流动着。梧桐叶正在变黄,但不是枯萎的黄——是那种在阳光下会变成金色的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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