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除了你,没人能说清楚当年内务堂实验部门到底在那片伴生灵矿区里刻了多少禁阵,禁阵图纸最后流向谁,以及那个刻阵的人——现在还在不在画梅宗。”
徐克俭闭上了眼睛。他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反复好几次之后,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话:“……是宋首座让我签的三份申请单,也是他安排孟良去筛检那批伴生矿的邪矿含量。但孟良筛检出来之后不肯在报告上签字,说邪矿含量超标,如果上报,整个实验项目都会被叫停。后来……后来孟良就死了。”他睁开眼睛,眼眶里布满了通红的血丝,“宋首座后来把那个人的名字从我面前抹掉过一次,我没敢追查下去。但宋秋石辞任之前,把他手里最后一批实验阵器的去向清单锁进了私档。那份私档,我从头到尾没见过——他说只有他自己能销毁。”
刘叙白和苏清欢对视了一眼。私档的清单编号,刚好能和江晴雪查抄出来的禁阵材料缺口全部对上。而碰过那批私档又还能开口的人,除了至今仍被软禁在寒潭谷的宋秋石,只剩眼前这个囚室里的人。
苏清欢将协查令重新收入袖中,对徐克俭说:“你这次招认的内容和之前庭审时反复矛盾,执法堂会追加一条伪证罪。但如果这份证词能帮我们把禁阵图纸的最终流向追查到底,执法堂或许会在量刑上酌情考量。”
徐克俭垂下头,嗓子已经哑得像砂纸,说出口的话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稳:“禁阵图纸的原本,韩知渊死后就不见了。但副本……宋首座辞任前,把副本锁在了他静修院的私人密室。钥匙他从不离身。”
从地牢出来,阳光正从云层缝隙里倾泻下来,照得执法堂门前的青石板地一片刺目的金黄。苏清欢将协查令叠好收入袖中,抬头望了一眼寒潭谷后山的方向——静修院就坐落在后山最深处的那片针叶林里,四个亲传弟子轮班守在院门口,没有韩百川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刘叙白站在她身后,把铜燕残骸收进布袋。回想起顾长岐曾对苏清欢说过的话,那人点出“宋秋石的事”,又对韩百流的人流露出不加掩饰的不屑,显然他对韩百川压住私档的举动早有警觉。只是不知道他查到了哪一步,手里是否还留有别的证据。
回到流云峰已是午后。叶凝送来了一份新情报——斩仙宗北线主力虽已后撤,但千仞壑方向有人目击到两名御剑急行的斩仙宗金丹长老,往两宗交界处的一座孤峰去了。那座孤峰的位置和地图上被撕掉的半页吻合,正是千仞壑与画梅宗北界接壤处的禁阵节点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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