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阵材料编号。编号栏有一个当年经手人的签章被朱砂圈过——徐克俭。徐克俭在庭审时只认了私藏丹药,抵死不认自己接触过禁阵,但当时韩知渊已死,无人能再逼他开口。如果刻痕是宋秋石留下的,那徐克俭的签章就不止是一枚旧档——他是宋秋石辞任前留在内务堂里最后一批档案经手人,也是唯一一个活着但被关在地牢里的人。
“还等什么?”陈砚把火把往石台上一拍,“出去就把那孙子提出来审。”
“不急。”苏清欢直起身,目光越过头顶密密麻麻的晶簇,望向溶洞深处那片还没有被灵灯照亮的黑暗。她取出微光符贴在石台内侧一处残留的禁阵附纹上,附纹中现出数条从内务堂查抄记录里调出的灵脉走向线。这些线从矿脉深处向上延伸,全部汇集在画梅宗北线防御阵总阵图上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阵眼节点。而这个节点的位置,不在矿脉里,不在城寨中,恰好在最不可能被检测的极限边缘——千仞壑与画梅宗北界接壤处。卷壳上被撕掉的半页地图,画的正是这个位置。
刘叙白蹲在石台前,用青鞘剑撬开阵盘最底层的暗银盖板。盖板下面不是阵纹,而是一只被压扁的铜羽燕残骸。墨渊的铜燕全是自己改装的新货,但这只残骸上的铜锈纹路比墨渊手头最新的一只至少旧了两年,翅膀上的微型阵纹也不是羽化阁的标准烙法,而是画梅宗内务堂实验阵器专用的九转回纹。他抬头看向苏清欢,在对方眼里看到和自己同样的警觉——两年前画梅宗就有人开始利用伴生邪矿培植这套禁阵,而这个人不仅懂阵材,还能拿到内务堂的封存图纸。所有线索往上追,最终收束到同一个人手里,而那个人在辞任时把所有可能继续追查的卷宗全部锁进了私档。
苏清欢合上手札,站起来说:“宋秋石还活着,徐克俭还在地牢。从矿脉出去之后,先撬第二个。”
刘叙白把铜燕残骸收进布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矿尘。那只幼鹤从他肩头跳下来,好奇地啄了啄地面上一簇断裂的晶簇,被晶尖扎了一下喙,委屈地缩回他脚后跟后面咕咕叫了两声。他弯腰把幼鹤捞回肩上,正要转身往回走,余光忽然扫到地面上一处反复踩踏留下的足印。足印的边缘极浅,覆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冰蓝色粉末,与韩溪提灯走动时从灯芯隔热垫边缘渗出的细粉在灵灯下反光出完全一致的色泽。这种粉末不会自然形成,只会在长期用寒晶铁灯芯在昏暗矿区反复探察时偶尔洒落。
他扫了一眼韩溪脚下灯芯处同一色泽的微光,没有声张,只是在回程路上落后两步与苏清欢并肩,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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