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脂粉,沾在了掌心,女子香气浮在了空气。
就连树上知了的叫声,此刻都变得婉转了些,不再令人厌烦。
“可是醉了?”闫硕压低了嗓音,虽轻声细语的问了一句,但清冷的嗓音中却透着几分不怀好意的试探,“我送沈姑娘回去了,这马车也到了。”
在羲和郡主府的门口时,沈清棠的回答虽字字合理,却句句都带着防备。
人啊,唯有昏昏沉沉喝醉的时候,才最容易被套话。这也是闫硕,特意邀请沈清棠来此的原因。
他不舍得对她用强,便只能出此下策了。
正说着话,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了巷子口,赶车的人却是刚刚那两个锦衣卫之一。
“不,不用。”沈清棠捂着脑袋,她明明只是喝了半碗梅子汤,怎就晕了?她吃力的抬起头来,远离了男子的那只大手,却是眼前突然有些模糊起来,看人都有了重影。
这酒劲,太大了些。
“哎呦,我竟是忘了说,姑娘若是不胜酒力,可不能喝这梅子酒啊!”店家听见响动,转身看了过来,急忙解释着,“这是陈年的小米酒酿,尝着清淡,却最是醉人了!”
“下次,早点儿说。”闫硕横了一眼过去,吓得那店家缩起了头。
那店家心里嘀咕了一句:明明这客人早就知道了啊!这梅子汤,可是他们家的招牌。
然而,那是贵客,店家当然不敢得罪,只是连忙应了几声,退到了一旁去。
沈清棠听明白了,确实是梅子汤就问题,但闫硕并不知情,是她自己贪嘴喝多了。
“等我坐一坐,兴许就好了。”沈清棠醉了酒,并不愿意上车,她双腿有些乏力,方才她尝试着站起身子,竟是脚下一滑,差点儿就没站稳,只能踉踉跄跄的又坐下了。
她虽感激闫硕,但两人本就不熟,倘若在马车里,他对自己做些什么,那时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好。”闫硕见她不愿,亦重新坐了回去。总归这酒劲大,待会儿她必定会迷迷糊糊,届时再将人抱上去就是了。
闫硕并不着急,他做锦衣卫这么多年,最明白一个道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一向很有耐心。
眼皮子缓缓耷拉下去,沈清棠狠狠掐着掌心,想要用疼痛刺激自己清醒,却是连指尖都没了力气。她今日,就应该在袖子里藏几根银针的!
自离了定安侯府,她少了警惕,已是许久未曾藏过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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