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不逛街、不捡废品、不看热闹、不找零活,哥不带你赶圩,带你去一个地方。”
阿明对我有着全然的信任、无条件的依赖。他从不追问我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去,只要是我要带他去的地方,他就全然安心。他用力重重地点头,眼神笃定又乖巧,语气纯粹又坚定:“好,我跟着建军哥,去哪都可以。”
我握紧他温热柔软的小手,指尖牢牢锁住这份世间仅存的温暖与光亮,转身背离喧嚣鼎盛、烟火滚烫的圩市大街,一步一步,缓慢却坚定地朝着城郊走去,朝着远山走去,朝着那片埋葬无数亡魂、藏匿无尽罪恶的黑暗之地走去。
身后的人间烟火,随着脚步的前行一点点被隔绝、被拉远、被淡化。热闹嘈杂的人声、车马不息的轰鸣、食物香甜的气息、市井琐碎的喧闹,层层褪去、渐渐消散,最终被山野独有的寂静彻底取代。
脚下平整干净、宽阔规整的柏油马路,慢慢变成坑洼颠簸、碎石遍布、泥泞凹凸的乡间土路,路面高低不平,尖锐细小的碎石密密麻麻铺在路面上,硌着鞋底、磨着脚掌,每一步落下都带着细微的钝痛。
道路两侧连片的商铺、民居、摊位、车流人流彻底消失,渐渐换成零星散落的客家自建土坯房。黑瓦土墙、木窗木门、低矮古朴,房前屋后围着村民随手搭建的歪歪扭扭的竹篱笆,篱笆圈着一块块规整小巧的菜地,绿油油的空心菜、油麦菜、辣椒、通菜长势旺盛,是本地村民自给自足的方寸天地,满是朴素安宁的乡村气息。
偶尔有挎着竹编菜篮的本地阿婆、扛着锄头农具准备下地的村民、牵着孩童的妇人路过,操着软糯温柔的客家方言随口闲谈几句,声音轻柔细碎,落在山野清风里,转瞬便被湿气冲淡、消散无形。
再往前徒步数百米,人工开垦的农田、人居痕迹、生活气息彻底消失殆尽。入目所及,皆是肆意疯长的荒草、交错缠绕的带刺荆棘、连绵起伏的无人荒坡,满目荒芜、满目萧瑟。
天地间彻底褪去所有人间烟火,我们正式踏入真正的山野边界。
空气里原本裹挟的市井油烟味、食物甜香、人间浊气尽数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深山独有的湿冷气息、腐叶常年堆积的沉闷霉味、草木野蛮生长的野性腥气。味道清冷、沉闷、压抑,让人莫名心口发紧、呼吸滞涩。
秋日温柔的暖风彻底褪去所有温度,变得凛冽刺骨、寒凉浸骨。冷风顺着衣领、袖口、裤脚丝丝缕缕钻进身体,浸透皮肉、渗入骨缝,那股寒凉阴冷,和当年工地无数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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