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理他在驿馆硬啃了十天才啃明白。如今亲手种在了草原上。
“记账。”他冲葛诚招手,“两千一十七个佃户,五千亩待垦草场。下月预计羊毛产出——”
葛诚拨着算盘,一颗珠子一颗珠子往下扣。
“殿下,照这法子铺开,北平那百分之十的增长,填得满。还能溢出来。”
朱棣没笑。他盯着远处那片刚翻开的黑土,盘算下一个部落在哪。
——
这套打法,半个月就沿着整条边境线铺开。
燕山卫的骑兵不再窝在城墙后头守门。他们成了草原上来去如风的收割队。马蹄踏过哪片草场,哪片的羊就秃一茬,牧民就多一笔翻土的活。
宣府方向,一支三千人的小队五天剃了八个部落的羊。大同方向,北元一个万户带着部众连夜往北逃,宁可不要草场也不愿当佃户。
明军不追人。
明军只追羊。
边墙内外的画风彻底变了。从前是明军和鞑子拿命换,城头滚木礌石,城下尸横遍野。现在是明军满草原撵羊,鞑子满草原护羊,谁也不真往死里打。
宣府一个守了二十年边墙的老卒,端着碗站城楼上往外看。城草地上几十个北元汉子弯腰刨土,几个明军兵蹲田埂上嗑瓜子监工。
老卒手里的碗差点掉下去。
“他娘的。”他揉了揉眼,“这是打仗,还是种地。”
——
北平城,燕王府库。
一车又一车羊毛运进城。打包好的毛包堆满三间库房,门都关不严,白花的毛从门缝挤出来。
葛诚抱着账本站在毛山前,脸上没多少喜色。
朱棣大步进来,总算换了件干净衣裳。这半个月薅羊毛薅出了门道,人也精神了些。
“多少了。”
“回殿下。”葛诚翻账,“府库堆了十一万斤生羊毛。边境线上还在往回运。”
十一万斤。这是十一万斤白花的银子。
“好。”
“殿下,问题就在这。”葛诚把账本一合,“毛是收回来了。可这毛得纺成线、织成布、做冬衣,卖出去才是钱。”
朱棣脚步停住。
“纺。北平城多少架纺车。”
葛诚伸出两根手指。
“满打满算两百来架。还都是老式单锭的。”
“一架一天出多少线。”
“一个熟手婆娘,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