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不在乎了。
打仗十八年,没输过。输给林易那天,他就想明白了——
输得起的人,才学得会。
——
皇宫,暖阁。
蒋瓛跪在阶下,声音压得很低。
“陛下,燕王殿下今早去了企管办。没带侍卫,没穿蟒袍。在门口……扫地。”
朱元璋批折子的朱笔停了。
“扫地?”
“扫了一上午。林易让扫的。”
安静了几息。
朱元璋重新落笔,又批了两行。
“老四比他那两个哥哥,脑子清楚。”
蒋瓛还跪着没动。
朱元璋没抬头:“还有?”
“秦王昨夜派了快马出城。往西安方向。”
朱笔这回是真停了。
过了好一会儿,嗓子里挤出两个字。
“混账。”
——
跟卷起袖子当学徒的朱棣不同。
驿馆另一头的秦王朱樉,只觉得胸口那团火怎么都压不下去。
趴在硬板床上翻不了身,后背全是老朱抽的鞋印。
朱棡端着药碗进来,脸上也肿着。
“二哥,外头传疯了。说咱们在奉天殿挨的那顿打,已经编成段子了。什么'皇子行贿银票化灰记'——说书先生抢着排节目。”
朱樉一把拍开药碗。
黑乎乎的药汁泼了半身。
他不在乎这些。
算算时辰,昨夜派出去的心腹,骑着日行五百里的快马,这会儿早该出了保定府地界了。
再有四天,密信到西安。长史盖印,加税榜文贴满关中三府的城墙。
四十七万老百姓的血汗,就是他朱樉的提款机。
“林易——”
朱樉捏紧被角,嗓子里挤出几个字。
“你能隔空变没本王的银票,你还能管着一千多里外的西安府不成?”
——
京城外三十里。十里亭。
一匹快马口吐白沫,蹄子踏起阵阵黄尘。
马背上的骑士伏低身子,手死死按着胸口。那里揣着秦王殿下拿命换来的加急密信。
过了十里亭就是开阔官道,一路畅通直到洛阳。
快了。
官道上绷起一根两指粗的绊马索。
“嘶——”
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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