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去秋精稻米。
火烧旺,水滚开,生米下锅。
熬了半个时辰。
掌火的校尉用棉布垫着手掀开木锅盖。
没饭香。只有土腥味。
满锅金灿灿的稻米变成了一锅黄泥汤。浑浊的。土渣子还在表面泛着泡。
丢掉大铁勺的校尉转身跑出伙房。
有个饿急眼的百户不信邪,抓起缸底的生米塞嘴里硬嚼。
刚咬下去。上下牙床不知道怎么偏了,犬齿准磕在舌头侧边。满嘴血顺着下巴淌在胸口飞鱼补子上。
旁边有兄弟盛了半碗凉水递过去。
刚凑到嘴边。
没风的天忽地扫下一股邪风,粗布瓷碗当场掀翻,凉水泼了他满脸。
剩几滴润进嗓子眼,精准卡住气管。那百户咳得脸发紫,翻在地上蹬腿。
——
第三日。
整个镇抚司没了动静。
一百一十二号汉子,三天没咽进一粒五谷,没顺下一滴清水。
碰见食物就变质,沾上清水就塞喉。
那些在诏狱里用烧红铁棍给犯人挑指甲都不带皱眉的天子亲军,这会儿全摊开四肢靠在院墙边。前胸贴后背。眼窝凹下去。
几个年岁小的小旗侧过脸,肩膀阵阵发抖,想哭都挤不出眼泪——没水分了。
毛骧倚着正堂大红漆柱子滑坐在地上。
飞鱼服领口大敞。原本绷满腱子肉的胸膛全剩排骨。嘴唇干裂,舌头挨了两回牙齿误伤,肿得说不出话。
入夜。日头落尽。
毛骧两手抠住柱底的砖缝,拿指甲的力道生生跪起来。
腿弯打晃,一步一挪往大门方向走。
不找林易。找皇帝。
哪怕爬也要爬到午门外去告御状。
他拖着身子跨过门槛。走到长街一半。
右侧有个公用茅坑。
腿根实在提不起最后那点力气。毛骧膝盖前倾,重重扎向地面。脸朝下,面门对着坑外的一堆湿软腥臭泥水。
没声响。大明最硬的锦衣卫头子,当街趴了。
——
皇宫内,乾清宫偏殿。
朱元璋在御书案后头来回走。速度很快,明黄袍角擦得龙椅底座啪啪响。
刘和缩在柱子跟前,脑袋垂着:“皇上,毛指挥使……饿晕在街头茅坑外头了。”
老朱脚步一停。抓起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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