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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周桂芳的堂哥堂嫂又来了。
这回没拎东西，空着手来的。
周贵民和李亚红一前一后进了国伟百货。
周桂芳正在柜台后头理货，瞧见他们，脸上的笑立马就淡了。
“堂哥，堂嫂。”
“桂芳，忙呢？”周贵民笑着凑到柜台前，“上回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咋样了？”
周桂芳把手里的货放下，直起身：“堂哥，我跟国伟商量过了，我们不打算往外放钱。”
周贵民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咋又不放了？上回不是说要商量商量吗？”
“商量了，我们觉得风险太大，不干。”
李亚红在旁边急了：“桂芳，你这人咋回事？送上门的钱都不挣？
你知不知道村里好几个人想放都没这门路，我是看在咱们是亲戚的份上才来找你的。”
周桂芳说：“堂嫂，我们好好开百货商店做生意，赚的钱干干净净。
放贷那种偏门生意，我们干不来。”
周贵民撇了撇嘴：“啥偏门不偏门的，又不是不还。
你就是胆子小，有钱都不敢挣。”
李亚红更不客气，语气带上了刺：“桂芳，我看你这人就是短见，没眼界。
我们帮你挣钱你都不挣，活该你天天守着个柜台卖货。”
周桂芳被他们说得恼了，嗓门也高了：“我们家的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是不想拿给你们去放贷，怎么了？
这生意你们自己愿意做就自己做，别拉上我。”
周贵民脸色沉下来：“桂芳，你这话就没意思了。
咱们是亲戚，我才来找你，换别人我还不乐意带呢。
你做买卖做大了，有钱了，瞧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吧？”
李亚红在旁边帮腔，语气里满是酸意：“可不是嘛，现在人家住城里了，店开大了，看不上咱们这些村里人了。
上回来还跟我们客客气气，这回就翻脸了。”
周桂芳听着这些话，突然间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这些话，好像曾经她自己也说过。
当初林国强刚发达的时候，她跟林国伟在背后嘀咕。
说老二有钱了不认人，说老二手太紧不帮衬兄弟。
那时候她心里不平衡，眼红老二家日子过得好，嘴上没少抱怨。
现在竟然也有人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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