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了片刻,握紧斩天刀,没有出去。
身上全是伤,后背还在渗血,气息不稳,再加上那张脸太扎眼了——黑石城屠城,沧溟城被炸,东堂归墟堂南堂血渊堂被端,李金水这三个字在沧溟州早就传开了。
万一这支车队里有认识自己的人。
车队从树下经过,车轮碾过土路,扬起一阵黄尘。
护卫的修士们在低声交谈,有人在笑,声音隔着数十丈传过来,轻松而随意,像是完全不知道北边发生了什么事。
李金水躲在树冠里继续看着。
等到车队走远,李金水才从树上落下来。
李金水站在树影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身行头。
衣袍破了大半,左肩到后背全是干涸的血痂,脸上灰和泥混在一起,光是站着就很扎眼。
他握了握拳,调动面部的肌肉,颧骨微微收窄,下颔线往内收了两分,脸上的轮廓变了一副样子。
眼睛没变,但眼皮稍微压了压,整个人的气质从原本的锐利变得平庸了几分。
他又把气息往下压,压到炼神境六层的水平,不高不低,刚好够在沧溟州混口饭吃。
斩天刀的刀鞘太扎眼了,他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块灰布把刀裹了,捆在背后。
又从袋里摸出一件干净的灰布长袍套在外面,遮住那些血痕和撕裂的口子。
收拾停当,从树影里走出来,沿着土路往车队的方向走去,脚步有点不稳,但走得不算太慢。
车队前面那几名护卫看见他了。有人勒住妖兽的缰绳,有人抬手示意停车。
几名护卫同时转头盯着他,手按在剑柄上:“站住。什么人?”
李金水停住脚步,喘了两口气,声音虚弱:“散修……遇到劫修的袭击,拼死跑出来的……”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灰袍,“东西被抢光了,差点没命。看见你们车队的旗号,想求个庇护。”
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像是刚死里逃生还没缓过来。
为首的护卫是个中年男人,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裹着布的刀上:“刀?”
“防身用的,没别的东西了。”
“一个人?”
“一个人。”
护卫盯着他看了几息。
后面另一名护卫开口了:“陈哥,前面就是南疆城了,几百里路,都是官道,带上他也不费事。”
为首的护卫点了点头:“你上后面的货车,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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