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明一句嘲讽都没有，甚至语气都是悲悯，但渺落却浑身发抖，目眦欲裂，几欲喷血。
她横行四海八荒数万年，被众生忌惮憎恨，可从未有人敢以这般施舍般的怜悯看待她半分。
是恨！是怒！是极致的屈辱！
比起刀剑相向、杀伐对决，这份居高临下，远比任何酷刑都更让她痛彻骨髓。
“你敢可怜我？你凭什么！怜悯本尊你也配！”
时苒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轻叹。
“我心无戾气，得天地垂怜，得大道包容。”
“可你呢？”
“执念缠身，无人渡你，无人惜你，终生只剩怨怼与厮杀。”
“我不是可怜你的修为，我是可怜你活了数万年，除了仇恨，一无所有。”
“这般活着，确实太苦了。”
渺落怒极反笑，瞳孔在这瞬间变成红色，不顾一切地催动了全部的本源之力，朝那滴精血发出了最后的召唤。
即便是死，她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白凤九额间的凤尾花骤然亮了起来，那滴精血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她体内疯狂跳动。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不枉她之前故意激怒渺落。
时苒抬手朝白凤九额间打出一道灵光，小狐狸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晕了过去。
她双手结印，手指翻飞，一道道符文自她指间飞出，没入白凤九额间的凤尾花中。
那滴精血被轮回法则包裹着，在封印中剧烈挣扎。
“出。”
一道血色的光芒从白凤九额间被硬生生抽出，落在她掌心，跳动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