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停云驻舟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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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廷烨他们回来的那一年,长安城已经变了另一番模样。
船队是在明州靠岸的,顾廷烨带着满船的人和货,从港口一路北上。
他离家时,大宋还不是这般。
等他再踏上故土,路还是那条路,可沿途的人和景,已经让他认不出来了。
官道上跑着一种四轮马车,能坐十几个人,车厢上刷着号牌,按固定线路走,一个铜板就能坐十里地。
顾廷烨和几个属下看了半天,喃喃道:“这是什么时候搞出来的新玩意儿?”
路过的老太太听见了,笑他们:“后生,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这叫公交马车,如今连小娃娃都知道呢。”
越往北走,顾廷烨越心惊。
城里的女学生昂首挺胸地走在街上,城门口盘查的兵卒里,竟有小半是腰悬短刀的女子。
到了长安城郊,时苒亲自来接。
她骑在马上,穿着一身便装,远远便看见了那支风尘仆仆的队伍。
等顾廷烨走近了,时苒翻身下马,上下打量他,忽然笑了:“稳重了。”
顾廷烨也笑,露出一口白牙:“时相说笑了。”
他这一笑,倒还带着几分当年的纨绔气。
只是那脸,已经被海风吹得又黑又糙,眼角也添了细纹。
明显见老,还丑了不少,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啊。
时苒拍拍他肩膀,又转向那批跟着顾廷烨回来的水手和属官,提声道:“诸位辛苦了,你们的功劳,官家不会忘,朝廷更不会忘,京中已备下酒肉和住处,先歇三日,三日后,随顾提督入朝受赏。”
三日后,嬴政在宫中设宴,为顾廷烨一行接风洗尘。
顾廷烨站在宫门外,望着那巍峨的宫墙,看着那飞檐斗拱、铜兽衔环,眼眶竟有些湿了。
他离家太久了,久到许多曾经熟悉的面孔都已不在。
可这大宋还是大宋,宫城还是宫城,只是比从前更盛、更亮、更不可逼视。
顾廷烨带着几个主要属官上前,刚跪下,嬴政已从御座上走了下来,亲自扶起他。
“爱卿辛苦了。”
“臣不辛苦。”
嬴政拍了拍他的手:“此番海外出行,涉沧溟,渡洪波、历险浪,万里往返,大海浩荡,风波莫测,你能平安归来,便是大功一桩。”
宴席上,顾廷烨将海外的情形一一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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