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岸边来,像看神迹一样看他们。
“这世上的人,本来就各不相同。”
顾廷烨三两口把番薯啃完,拍了拍手,“他们不识天数,不晓文字,可这地方矿多,你只管把地图画仔细了,回去之后,记你头功。”
年轻水手嘿嘿一笑:“大人放心。”
顾廷烨没再多说,这地方他们已经待了快一个月了。
粮草早已补充充足,船上的淡水也重新蓄满,又休整了三日,这才扬帆起航。
而大宋这边,少府监里,一座半人高的机器正突突地往外冒白汽。
连杆带动飞轮,转得又稳又重。
周围围了一大圈工匠和学生,有老有少,有的已经几天没合眼了。
老李头蹲在机器跟前,伸手摸了摸,又赶紧缩回来,嘴角咧到了耳根。
“成了,真成了。”
时苒轻轻吐出一口气,这是她带着人,从原理开始,一点一点教出来。
再让他们自己试、自己错、自己改,最后做出来的。
他们用新定的符号写公式,用新铸的零件组装气缸,用一炉一炉的焦炭把密封烧出来。
她只引导点拨,剩下的,全是这群人凭着自己的脑子做出来的。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哪怕没有她,大宋也真正迈出了这一步。
蒸汽机的门槛一旦被跨过去,后面的路,就不会再断了。
有年纪小的学生已经激动得蹦起来了,被几个年长的按住。
可谁眼里都是亮的,连那些平日里最不苟言笑的老匠人,此刻都像喝了半斤烧酒,黑红的脸膛上泛着光。
“好了好了,都静静。”
时苒拍了拍手,满院子的欢呼声低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望着她。
她环顾一圈,笑着说:“今日这机器响了,不是我一人的功劳,也不是哪一个人的本事,是你们,一炉一炉地烧,一件一件地试,一步一步把它从纸上造到了地上。”
她指向那台蒸汽机,声音清朗,“从今日起,大宋的格物之学,便算真正立住了,你们这些人,是要进史书的。”
老李头搓着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里却说:“监正说笑了,咱们这些粗人,哪敢想什么史书不史书。”
“怎么不敢想?”时苒挑眉,“待我奏明官家,为你们立一座碑,把今日之事、把你们每一个人的名字都刻上去,千百年后,后人看见这座碑,便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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