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官家,非是臣等恋栈权位,实是此事关乎文脉, 朝廷四科并立,若格物、治术皆可入仕,则人皆趋利,谁还愿坐冷板凳皓首穷经?圣贤之学,怕是要自此衰微。”
嬴政看了他一眼:“朕且问你,何为圣贤之学?”
那老学士一怔,下意识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尔等皓首穷经,孔孟当年也周游列国,熟习六艺,岂是只靠文章取信于诸侯?”
“天下若只养一群只知写文章的士人,和养一批只知念经的和尚有何分别?”
“此事朕心意已决,退朝。”
散了朝,时苒脚步匆匆,便去忙变法之事。
变法从来不是请客吃饭,法度一变,刀下必然见血。
阻法者从来不会只是哭一哭、跪一跪,他们会在暗处使绊子、在地方上煽动民变,甚至不惜勾结外敌。
果然,没过多久,各地便出了乱子。
先是在两浙路,有人以新科取士,贱业入朝为名,煽动一帮士子冲击府学,把刚刊印的其他学说当街烧了。
领头的几个生员被押入大牢之后,当地几个大族竟联名上书,指责官府迫害斯文。
时苒也不客气,大笔一挥:为首者革去功名,永不叙用。
参与冲击府学者,杖责四十,流三千里。
其家族若有涉事者,一并革职查办。
短短三个月,新法推行之地,杀了一批,流了一批,抄了一批。
有些地方甚至不用官府动手,百姓自己就涌进去把那些抗法的豪绅家给砸了。
变法流了血,也聚了心。
那些被压了半辈子的佃户、织工、匠人、小商户,头一次觉得朝廷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时苒每到一处巡视,总有百姓夹道相迎,有老妪端着一碗清水,颤巍巍地叫她女青天。
她回京之后和嬴政说起,嬴政只哼了一声:“青天,你算什么青天,最多算个煞星。”
时苒哈哈一笑:“煞星怎么了,煞星能镇邪。”
新法推行期间,青鸾书院的学生和少府监的人手被时苒分批派了出去。
每队少则三五人,多则十几人,宣讲新法、核对田册、处理纠纷。
嬴政也给了她们极大的支持,每支下乡的宣讲队都配了新军护卫,到了地方,先出示官家手令,再由当地县令配合设棚宣讲。
起初各县都阳奉阴违,借故不派役、不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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