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商勾结,然后装出一副仁义的样子,说一句苦啊难啊,感慨民生多艰?”
“有的时候,黑未必比白阴险,但白可能罪孽更深,不是么?”
御书房里静了一瞬,嬴政叹息一声。
“是非功过,总是难说,你说说三民主义吧。”
时苒心下一动,也正经起来。
“政哥,你这是打算推行三民主义了?”
嬴政没有马上回答,他抬手,推开半扇窗,玉兰香气涌进来。
“你说,朕还能信谁?”
时苒没说话,静静听着。
“朕活着的时候,不信扶苏,怕他太软。”
“信李斯,但他太重私欲。”
“一个阉人,一个丞相,一份伪诏,就把朕最看重的东西送进了坟里。”
“朕以为皇权在手,能管得住一切,可到头来,皇权这东西,也不过是让那帮人更怕你罢了,怕你,便不会忠于你。”
两世了,这些话,嬴政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上辈子他做始皇帝,威加海内,睥睨天下,可看见史书上秦二世而亡,楚汉相争,就知道他败了。
败给了人心,败给了那套他亲手建起来的、以一人之智驭万民之力的制度。
“所以政哥想试试另一条路?”
嬴政转过身,看向她,目光沉静,却带着一种极深的郑重:“你给朕看的那本书,朕反反复复读了七遍。”
“民族、民权、民生,你在秦时便与朕说过,如今想来,是因为天下初定,百废待兴,所以才会有皇权,因为需要统一。”
“可如今不同了,大宋的底子比大秦厚,书坊遍街,寒门亦能读书,工商已有,海外有银,粮食也不再似当年那般。”
“一代明君,或可保证江山传承,可三代五代呢?”
屠龙者终成恶龙。
而且嬴政虽说不出为什么,但对这种改天换地,有种圆满的感觉。
这种感觉太过玄妙,不可言,不可说。
“皇帝由朕开创,亦可由朕终结,时苒,朕看见了大秦的盛世,所以朕想看看,没有皇帝,会是何等盛世。”
说到这,嬴政自嘲地笑了笑。
“毕竟朕会死,要是再出几个胡亥,皇位反倒成了枷锁。”
时苒看着他,心里翻涌着一种难言的激荡。
她比谁都清楚,要嬴政说出这番话,有多难。
他是始皇帝,是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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