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以为这是诡辩,是耍嘴皮子,错。”
“白马非马,不是在说马这个物种,而是在说名与实的关系。”
“马是类名,取其形;白是色名,取其色,类名与色名不同,故曰白马非马。”
“这里头藏着一个极要紧的道理,名,是人心对万物的分判,并不等同于物本身。”
“名可以守实,也可以乱实。执政者若不能正名,则政令失据,赏罚不明。”
前排一个学生举手,问:“山长,弟子有一惑,名家讲合同异,说万物毕同毕异,若推到极致,则天下与一指无异,天地与一马无异,如此岂不是说,是非得失都无分别?那又何必正名、何必明辨?”
时苒点头:“问得好,合同异讲的是道之极处,万物一体,无分无别。”
“那是天地的大一统,是哲思的最高境界,但人活在世,不能只站在道的极处看问题。”
“人需要名,需要分,需要辩。”
“若不辨,则牛马不分,是非不明。”
“名家之所以被后人诟病,是它容易陷入‘为了辩而辩’的泥坑里,可这不是名家的错,是用的人没把路走好。”
“你们将来为官理政,要学名家的‘辨’,但不能学它的‘诡’。分清什么是真辨,什么是诡辞。”
又有一个学生起身,声音还有些稚嫩,但条理清楚:“山长,法家讲循名责实,名家讲名实之辨,两者有何分别?弟子读《韩非子》,总觉得其中有名家影子。”
时苒眼中露出赞许:“你读得不错,法家借了名家的刀,砍的是权术,循名责实,是依法治事、以功过论赏罚,重在一个用字。”
“名家则更彻底,它追问的是名何以成其名,法家要的是一套能用的规矩,名家要的是背后的理。”
“两者一表一里,你们学律法,要两家并读,才能既知其然,又知其所以然。”
这般一问一答,时间过得极快。
时苒从名实之辨讲到白马论、坚白论,再讲到惠施的“泛爱万物,天地一体”,又引到朝堂政治上的用例。
说某些御史“以名杀人”,便是滥用名分、名教去压人,这是名家之毒的变种。
女学生们听得如痴如醉,有奋笔疾书的,有拧眉苦思的,也有恍然点头的。
最后,时苒让人拿来八本书,整齐地放在面前。
这些书是她读名家典籍时写的注释和心得。
“这八本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