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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苒哦了一声,歪着脑袋看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来,抓住他的一根手指头,攥在手心里,像是这样就能把他拴住似的。
“不走。”
张起灵低头看着她攥在自己手指上的那只手,拇指轻轻地回扣过去,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
“不走。”
张秀莲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再次警觉起来。
这几天的朝夕相处下来,她对这个叫张起灵的男人有了新的认识。
他话极少,几乎不跟时苒以外的人说话,全是一个表情——没有表情。
可他看时苒的眼神不一样。
那种眼神张秀莲说不上来,只觉得太深了,深得不像是刚刚认识的人,倒像是相识了很多很多年。
一个男人用那种眼神看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张秀莲不是不懂。
可时苒的情况太特殊了,她心智不全,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张秀莲多了个心眼,尽量不让张起灵和时苒单独相处太久。
可她很快就发现这件事她做不到,因为时苒黏他黏得太紧了。
只要张起灵离开病房超过五分钟,时苒的眼睛就开始不安地四处找,找到门口看不见人,就会小声地问“人呢”“哪去了”。
她不会大吵大闹,就只是可怜巴巴地看着门口,像一只被丢下的小狗。
等到张起灵回来了,她的眼睛就重新亮起来,咧开嘴傻乎乎地笑,伸手去扯他的衣角,好像他回来了就是最好的事。
时苒被安排在烧伤科,主治大夫姓许,叫许沁。
许沁这人长得好看,眉眼冷淡,从来不带多余的情绪。
病人疼得哭天喊地,她照样面无表情地换药清创。
第一次给时苒清创的时候,许沁端着治疗盘走进来,看了一眼床边坐着的张起灵,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家属出去。”
张起灵没动。
许沁也没有再说第二遍,似乎在她看来,家属愿不愿意出去是家属的事,她只管干她的活。
她把时苒的病号服解开,露出缠满纱布的后背。
纱布一层一层地揭开,最里层渗出淡黄色的组织液,黏在新生的肉芽上,揭开的时候疼得时苒整个人都绷紧了。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手指攥紧了床单,闷闷地哼了一声,在拼命忍住不哭。
许沁手下动作没停,张起灵死死地盯着她的手。
那道目光太有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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