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按在了身下,将那对绿松石耳坠拿出来。
“阿妈说,给你,成婚。”
“那你帮我戴上。”
他动作很轻,给人戴上后,身体顺势一沉。
如此圆满,从身到心。
想到刚才被逼着说出一堆脸红心跳的话,还有那些丢人的模样,他动作更卖力了。
廊前乍遇春风面,
眼波轻扬,袖底幽香,
未语先羞半敛妆。
偷抬玉盏偷相望,
暗绕柔肠,暗自难忘,
一点相思落海棠。
后面的事情他记不太清了。
意识像一团揉碎了的棉花,松松软软地浮在半空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到了极致。
少年人气血旺得像六月正午的日头,烧得他浑身滚烫,每一寸皮肤底下都涌着沸腾的血流。
笨拙却炽烈,生涩却全力以赴。
他想说很多话,想说这几年,每天夜里都在想她。
可所有的话涌到嘴边都变成了乱的碎的,从两人相贴的唇齿之间漏出去。
呼吸又急又重,他的手臂还箍着她的腰,箍得很紧,紧得像是要把自己嵌进她身体里。
“十八岁第一天,挺厉害的嘛小时官。”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对绿松石耳坠开始晃,荡出去,又在他追上来的时候荡回来。
像两滴悬而未落的青翠的雨水。
叶窗垂灯影淡,旗袍松褪云肩。
鬓丝相缠软偎肩。
腕间香水漫,耳畔细声绵。
半卷纱帘遮月色,温存懒理流年。
一宵缱绻不须言。
春痕留襟袖,心事锁床前。
她的头发铺了一枕,眸光在暗里碎碎的亮。
节奏和他的心跳一样乱,一样急,一样疯。
数着两人交缠的气息,数着那些压了十年的、终于决堤的潮水。
银灯斜照美人腰,半卸旗袍倚情消。
指尖缠尽温柔意,一夜春风锁小楼。
...
结婚那天,冬雪消融。
心心念念的洞花花烛夜到了。
时苒去拿出一个喜帕,边角坠着细密的金色流苏,烛火照过去的时候,缎面上浮着一层极淡的暗纹,像是并蒂莲花的样子。
“要不要戴一下?”她把喜帕举起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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